世人皆言,穷人的孩子早当家。
其实不然。
小伍家中有四院房,按乡下的条件而言,根本算不得穷人。
但他十三岁就漂泊在外,早早当家了。
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”这并不是一句好话,更加不是赞美,而是对经历过的窘迫生活的粉饰。
就像你穿着一件光鲜亮丽的外衣,可实际上,褪去外衣,里面是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。
叶瑄在心里算了一下年月,当即开口,“这么说来,你是十三岁那年没地方去,就开始给那家酒坊当伙计了?”
“严格来说,我那时候只是在酒坊打杂,做一些擦擦桌子洗洗澡之类的活。”
小伍苦笑一声,“那时候我没有工钱,但好歹不用为饿肚子犯愁,唯一的美中不足是,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。”
姜晓不禁蹙眉,“你不会这么多年每天都在那里干活吧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小伍倏地耸了耸肩,“不干活的话,其实我也不知道能去哪。”
姜晓脱口而出,“世界这么大,当然是想去哪就去哪!”
“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,我长这么大,还没离开过安福县呢。”
小伍无奈一笑,旋即问了一声,“对了,你们从哪来?”
“我从雍州来的。”
姜晓介绍完,又指了指一旁的裴礼,“他是从青州来的。”
“雍州?青州?”
小伍呢喃一声,不解的道:“这两个地方,是在庭州府境内吗?”
“……”
姜晓语塞,头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,何为坐井观天。
倒不是嘲笑的意思,只是觉得,如果一生都要被困在这么一个穷乡僻壤,那这人间,属实是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