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闹的虫子……乱糟糟的风暴……”
没错!就是这种感觉!
杰诺瓦的本质,与伊萨尔这种纯粹的力量法则载体截然不同!伊萨尔是锤子,是工具,是听话(虽然偶尔闹别扭)的孩子。而杰诺瓦……是拥有强烈自我意志的、外来的、具有污染性的精神集合体,它就像……病毒!
相言猛地从床上站起,眼神锐利如刀,他想起了桃乐丝的话,想起了安凡赛尔的警告,想起了斯塔尔特那高高在上的审判。他们都提到了杰诺瓦与“灾祸”的相似性,但直到此刻,通过伊萨尔那源自毁灭之力本源的、对“混乱”的敏锐感知,他才真正触摸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区别!
迪特瑞尔的黑化,源于他自身对力量的渴望,对不公的愤怒,以及世界意志的推波助澜。他的核心意志从未被彻底扭曲,他始终是他!所以他最终选择了自我献祭,选择了守护!
但萨菲罗斯呢?
相言的心沉了下去,萨菲罗斯的黑化,始于尼布尔海姆的真相冲击,这本就让他精神濒临崩溃。而杰诺瓦,这个来自宇宙,携带着强烈“破坏”意志的外星精神病毒,就是在这个时候,趁虚而入。
它放大了萨菲罗斯的痛苦,被欺骗的愤怒、以及对自身存在意义的怀疑。它用“母亲”,“清洗劣等生物”,“创造新世界”这些宏大而扭曲的概念,覆盖了萨菲罗斯残存的人性逻辑!它像一个疯狂的编程病毒,不断改写、覆盖宿主原本的“程序”,最终将其变成实现自身“聚合”目标的工具!
这个“首领”,终究还是要完成杰诺瓦的意志。
“萨菲……”相言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,手指因为愤怒和心疼而微微颤抖。他之前的思路完全错了,他不是在跟一个偏执的兄弟沟通,他是在跟一个被外星精神病毒深度感染、核心认知被彻底篡改的宿主对峙,试图用兄弟情谊去感化一个被病毒操控的大脑?难怪会处处碰壁,鸡同鸭讲!
那些刻薄的言语,那病态的占有欲,那吃醋吃到飞起的逻辑……这他妈根本就不是萨菲罗斯。或者说,是萨菲罗斯被杰诺瓦病毒无限放大的阴暗面,是病毒在扭曲他的认知,利用他残存的对自己的“在意”,试图将自己也拉下水。
“伊萨尔,”相言的声音冷得像冰,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,“你能感知到……杰诺瓦吗?不是萨菲罗斯,是寄宿在他体内,或者说……操控着他的那个‘东西’?”
伊萨尔的小火苗瞬间绷紧,传递出一种强烈的厌恶和警惕:(◣_◢)(坏!很坏!吵死了!像……像很多很多坏掉的收音机……在爷爷兄弟脑子里乱叫!嗡嗡嗡!想钻进来!讨厌!)
坏掉的收音机……乱叫……想钻进来……
这个描述让相言不寒而栗,杰诺瓦果然在试图侵蚀萨菲罗斯的精神核心,甚至……可能还在尝试影响自己?毕竟自己体内也有杰诺瓦细胞!只是伊萨尔的存在像一道防火墙,隔绝了那些“噪音”?
“很好。”相言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和坚定。他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,想要救萨菲罗斯,光是揍醒他没用,得先给他“杀毒”。得想办法把那个寄生的、操控他的外星精神病毒——杰诺瓦,从他体内剥离或者压制下去。
至于怎么“杀毒”……相言不知道,因为安凡赛尔说过,萨菲罗斯很早就和杰诺瓦成为一体了。
宝条!
这个疯子,一切的始作俑者。是他用杰诺瓦细胞制造了萨菲罗斯,是他把萨菲罗斯推向了深渊,如果说杰诺瓦是病毒,那宝条就是那个把病毒从潘多拉魔盒里放出来,还主动给萨菲罗斯注射的疯子科学家。
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爱当初在实验室里,宝条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件稀有的实验素材,那些冰冷的仪器、刺目的灯光、被抽取血液的痛苦……还有对萨菲罗斯所做的一切。
“老东西……”相言磨着后槽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总有一天……老子要剁了你。”
相言深吸一口气,并没有冒进,角色很弱,但世界意志还在。
他需要按部就班,培养克劳德,走正常的主线,然后……
相言站在窗边,冰冷的夜风拂过他毫无表情的脸,却吹不散他眼底深处那翻腾的寒意和重新燃起的更为坚定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