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汪进提出的要求，赵渊接受不了。
他本就是学院骄子，可以说如果没有江宁，他就是吴九道内定的下一任的继承者。
这样的人，怎么可能甘心成为别人的膝下走狗。
汪进见他如此，也不着急，淡淡道：“怎么，还是不愿意接受吗，还是说你心甘情愿做一辈子废物？”
赵渊身子一僵。
废物二字此刻就像他心上的一道伤疤，本来就没愈合，汪进还不停在上面撒盐。
那种痛苦和屈辱如同洪水猛兽，将他吞噬的连骨头都不放过。
他身子开始剧烈颤抖，眼眶渐渐被血丝覆盖，沉默片刻后，赵渊嘴角溢血，声音嘶哑道：“如果是联手，我可以接受。”
这是他最后的坚持，但汪进却笑了。
他知道，赵渊已经走到了深渊的边缘，现在只需要他伸出手指轻轻在背后一点，就可以让他跌入万劫不复之地！
汪进眉头挑动，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厌恶道：“联盟，赵渊，别天真了，现在的你拿什么跟我联手？”说完，他似故意为之，抬手停在赵渊天灵上方，掌心凹陷。
强劲的吸力自掌心位置爆发，将刚才涌入赵渊体内的绯色雾气悉数吸出。
绯色雾气离体，带给赵渊最明显的感觉就是力量在疯狂流失。
这是他接受不了的！
“不！”
“不！汪进你不能这样！”
“不能，这是我的力量，你不能收走，你不能！！！”
赵渊如同疯魔般再也矜持不住，张牙舞爪的扑向汪进。
他双手在空中胡乱抓动，想要留下能给自己带来力量的绯色雾气，样子哪里还有之前作为首席弟子养起来的稳重大气。
汪进看他这幅样子，放声狂笑，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。
“赵渊，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吗，比街上的野狗都不如！”
赵渊却充耳不闻，双手揪着汪进的衣摆，露出哭像哀求道：“我求求你，把我的力量还给我，求求你了”
汪进陡然收起笑容，抬脚将他踹在地上，带着残忍的神情道：“你的力量？赵渊你听好了，这力量是我的，我赐给你的，只要我不高兴，随时都可以收回来。”
“明白吗！”汪进乍然吼道。
他的话就像冰冷的刀子般狠狠扎在赵渊心里，然后猛地绞动，任由他疼的面目狰狞，流露出撕心裂肺的不甘。
“还是那句话，赵渊，你要学会低头，学会妥协。”
汪进见好就收，他再次恢复刚才一副斯文样子劝慰道：“你知道吗，其实世间上没有人会在意你曾经向谁低过头，人们在意的永远只是你低头后所得到的东西是什么。”
“只有当你有了强大的力量，才有永远让人仰望你的资格。”汪进知道时候差不多了，收网道：“现在，告诉我你的选择！”
赵渊终于从疯癫状态恢复过来，发出悲哀的自嘲。
人最痛苦的其实并不是求而不得，而是得而复失
不曾拥有过，失去了只会难过一时，但当你拥有，知道了拥有的滋味再失去，那种落差足以让人奔溃。
哪怕赵渊这般的骄子，也一样如此！
“我我接受！”
空旷的官道上，有嘶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快！”
陈县中，江宁已经记不清自己砸碎了多少屋舍，吐了多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