襁褓边沿有一摊奶渍,乳母跪在一旁,哽咽着说,
“这刚喂进去一点点,世子又吐了....”
为首的医官膝行几步,伏在地上,声音发颤,
“殿下,王后....世子年纪实在太小,汤药苦涩,一喂便吐,根本无法入喉,臣等试过让乳母先饮药汁、再哺乳汁,可药力太浅,收效甚微....再这般下去,世子他、他怕是.....”
周子冉眼前猛地一黑,而后直直地朝后倒去。
“子冉!”
刘恒一把将她揽住,周子冉靠在他胸前,浑身冰凉,止不住地发抖。
刘恒的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一个口子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猛地抬眼,目光如刀,扫向满殿跪着的医官。
“若是世子有半点差池,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,一个字一个字,从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,
“你们全部,提头来见。”
医官们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叩首,额头磕在地砖上,砰砰作响。
刘恒不再看他们。
他低下头,看向怀里的人。
周子冉还在发抖,还在流泪,浑身冰凉得像一块冰,他将手臂收紧,把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,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,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。
“有本王在,不会让尊儿有事的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又折腾了半日。
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沉,周子冉抱着刘尊,一动不动地坐在榻边。
孩子依旧烧得滚烫,小小的身子软绵绵地窝在她怀里,像一只受了伤的雏鸟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周子冉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