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，梁晓娟窘迫得快要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梁母见状，连忙出来打圆场，想帮女儿遮掩：“哪能啊，就是存钱分开放了，一时凑不齐……斯年你也是一家人，眼下棠棠躺着救命，你先把钱垫上，回头我们再还你。”
说得轻巧，压根就是想赖着让顾斯年掏钱，压根没打算还。
顾斯年闻言，淡淡挑眉，语气不冷不热：“我的工资全交了家里，奖金应急钱也寄回老家给父母看病了，如今我身上一分闲钱都没有。家里存款都在晓娟手里，我拿什么垫？”
直接把话堵得死死的。
言下之意很明白：钱我全都上交了，管钱的是梁晓娟，没钱治病，别来找我。
村民这下看得更透彻了，纷纷看向梁家母女，眼神里没了先前的羡慕，反倒多了几分鄙夷。
一边拿着丈夫高薪肆意补贴娘家，一边遇事还想甩锅让丈夫掏钱，实在太过分。
梁家人被说得脸上无光，偏偏又没法反驳，只能僵在原地，进退两难。
顾斯年像是此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与不敢置信，盯着脸色惨白的梁晓娟，一字一句沉声问道：“家里的钱……你都花光了？”
话音落下，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在梁晓娟身上。
梁晓娟身子猛地一颤，头埋得更低，嘴唇死死抿着，眼皮都不敢抬一下，半个字都不敢回应。
顾斯年往前半步，语气加重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再次追问：“我每个月四十五块工资，一分不少全交给你，顾家时不时还有补贴，省吃俭用从不乱花一分钱，这么多年攒下的大几百存款，到底花到哪去了？”
这句质问掷地有声，字字戳心。
梁晓娟浑身发抖，指尖攥得发白，依旧支支吾吾，低着头装哑巴，根本不敢说出实情——那些钱全都被她无休止贴补了娘家，给梁晓棠挥霍，悄无声息填了娘家的无底洞。
周围村民看得清清楚楚，心里已然有了答案，看向梁晓娟的眼神满是失望和不齿。
梁父梁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想帮着辩解，却实在无从开口，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，手足无措。
顾斯年盯着沉默不语、始终不敢抬头的梁晓娟，像是被彻底气到了，胸口微微起伏，伸手指着她，半天憋不出一句话，眼神里满是失望、寒心与决绝。
僵持几秒后，他猛地咬紧后槽牙，语气冰冷，掷地有声：“梁晓娟，我要和你离婚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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