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殿下这双眼睛，活脱脱就是七王爷小时候的模样，将来定是个俊俏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殿内温度仿佛被无形之手骤然降至冰点。
萧恒悬在半空逗弄婴儿的手猛地僵住，方才还温和如春的目光瞬间凝结成冰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那双淬着寒意的眸子死死盯着李全，大太监只觉双腿发软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。
“陛、陛下恕罪！老奴失言......”
怀中的婴儿似乎也察觉到气氛骤变，不安地扭动着身子，发出细碎的呜咽。
萧恒低头凝视着那张小脸——确实，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，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，与记忆中少年时期的萧策别无二致。
他可没忘记，薛宛央早产的地方，正是萧策母妃所居住的凝晖堂。
“滚出去。”萧恒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，却让李德全如获大赦，连滚带爬地逃出殿外，生怕慢一步就会招来杀身之祸。
殿门轰然关闭的刹那，萧恒突然将婴儿高高举起。
小皇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放声大哭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哭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，撕心裂肺。
萧恒的手不受控地微微颤抖，只要再抬高几分，再稍稍用力......
“陛下！”乳母不顾一切地冲破阻拦闯了进来，看到眼前骇人的一幕，险些昏厥过去，“小殿下该吃奶了......”
萧恒如从噩梦中惊醒，慌乱间将孩子放低。
婴儿哭得直打嗝，皱巴巴的小脸满是委屈，他慌乱地拍抚着襁褓，可哭声却愈发凄厉。
“带下去。”萧恒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，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，他将孩子塞给乳母，声音沙哑，“以后......不必再抱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