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僧齐声应诺,便分作三人一队,陆续穿过暗器机关。
只听得对面棍棒破空之声呼呼作响,无空已与程英交上了手。斗得数合,忽听无空惊叫道:“妖女,你如何会我少林棍法?”
程英冷声道:“是非不分,该打!”
话音未落,砰的一声响,无空身子直飞出来,摔回机关地面。
众僧连忙抢上,将他拉了回来,只见他身上已中了不少暗器箭矢。
僧众又惊又怒,又甚是忌惮:这女子竟会少林武功?而她此刻以一敌五,对上五名无字辈好手,竟兀自不落下风。
这时又有两名僧人穿过机关,加入战团。霎时间棍棒交击之声、兵刃破空之声密密不绝。忽听程英娇叱一声:“污言秽语,该杀!”跟着喝道:“着!”
两声惨叫同时响起,两条身影直飞回来,凭空掠过暗器机关地带,竟没触发半枚暗器。
众僧抢上接住一看,两名僧人早已毙命,都是被棍棒从口中直贯后脑,死状惨不忍睹。
片刻间,又听程英斥道:“辱我恩师,该杀!”
“辱我表妹,该杀!”
“辱我云郎,该杀!该杀!”
她每说一句,便有一名僧人被打飞出来,死状与先前二人全无二致,无一例外都是被一棍从口中戳穿后脑。
只听程英朗声叫道:“去叫无求过来!你们这群脓包,还不配做我对手!”
话音甫落,密道中又传出几声惨叫,自是又有僧众被她击倒在地。
众僧尽皆骇然,均想:这妖女武功竟如此高强,出手又这般狠辣,当真是歹毒之极!
一时人人惊惧,武功低微的,便不敢贸然再上前。
原来程英所使棍法,尽是从那铜人阵上学来。先前玄冥道人破阵耗时许久,阵中十余尊铜人的招式路数,早被她一一记在心底。
她天资颖悟,桃花岛诸般武学本就涉猎甚广,又修习了两卷《九阳真经》,加之于五行奇门、遁甲之术素有钻研,铜人身上的棍法招式,只消看得数遍,便已尽数领会。
只是她素来性情恬淡,不好争强斗狠,此番实是被逼到了绝境。众僧辱骂于她,她本也不放在心上,可他们辱及表妹、辱及恩师,又辱她心爱之人,是可忍孰不可忍?
此刻她将这套棍法施展开来,越使越是纯熟,灵动精妙之处,更远胜单尊铜人数倍。再加她借了铜人阵五行离火的方位布局,一人进退趋避,竟如十数人同时应敌一般。
与她交手的僧人,从起初无空一人,到后来五名无字辈僧众齐上,再到此刻同时对敌七人,杀一个便有两个补上,杀两个便有三个填上,始终缠战不休。可始终无一人能伤得她半分,反倒被她打死打伤了十数人之多。
到得后来,僧众越聚越多,同时围上来的竟有十一人。
程英边打边想:“我自来待人谦和,遇事总想着退避,不敢直面相争,反反复复,到头来反倒落得这般境地。”又念:“便是云郎,当初也是他一意待我好,我却始终含糊其辞,不敢坦然回应,终致他移情于李莫愁。表妹之事,也是我一时多事,反倒累了她。”
念及此处,心头一酸,当即娇叱一声:“你们到了地藏王菩萨座前,是非曲直,自有分晓!”
当下下手更不容情,能取性命的,便绝不只伤其身。那铜人阵的布置本就似佛似道,精微奥妙,她借着阵势方位,身形纵跃如飞,铜棍呼呼生风,每一招变化虽不繁复,却招招狠辣精准,顷刻间,又有三名僧人毙于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