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英奇道:“科举独立法官?”
易逐云笑道:“正是。元好问那三个老夫子,若是知晓大汤重开科举,却不专考四书五经,只怕要气得吹胡子瞪眼,哈哈哈。”
程英笑道:“你这人,坏死了。”
易逐云道:“也不是全然不考,只是不作主科罢了。这些圣贤之书,往后几十年还有用处,可补律法的疏漏,只是越往后,用处便越小了。”
程英靠在他怀中,将这番话细细思量,只觉他思虑之深远、谋划之周全,当真世所罕见。心道:“师父向来狂放不羁,逍遥自在,想来他并非受云郎逼迫才做这大汤首相,必是看穿了云郎的用意与布局,这才甘心情愿入局。”
又想:“云郎凭着一身才智武功,竟能得师父认可。也难怪师父被他在首相雇佣合约上摆了一道,也不如何动气。”
对丈夫又是爱慕,又是敬佩。
雪越下越紧。道上积雪已没了马蹄,那马却不急不徐,踏着碎步缓缓而行。
二人在马背上面对面相拥,程英初时颇觉忸怩,只觉这般姿态太过亲昵,奈何周身被他暖意裹着,心中喜乐安稳,那点别扭之意早便没了。
易逐云低头瞧着她,笑道:“英妹,这大汤女皇,你到底做是不做?”
程英笑道:“不做。”
易逐云道:“你便不肯帮为夫这个忙?”
程英笑道:“不帮。”
易逐云道:“当真不帮?”
程英笑道:“当真不帮。”
易逐云佯作正色道:“往日里说好了夫唱妇随,你这般推三阻四,仔细我请出太玄之鞭来抽你。”
程英见他一副孩子气的模样,心下好笑,往日里温婉端庄的性子尽数收起,少女心性翻涌上来,存心要与他闹上一闹,笑道:“便抽我,我也不做。”
只见他抬手拂去二人肩头落雪,手腕一翻,呼的一响,竟从马后掣出一幅极宽大的玄色披风,抖将开来,将两人身子团团裹在当中,只露出两个脑袋在外。
程英心想:若能这般天长地久厮守下去,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,那可有多好?
忽听易逐云道:“我可要出绝招了?”
程英笑道:“我才不怕。”
易逐云笑道:“练了九阳神功,便这般了不起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