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道那头,隐隐传来争吵之声:
“……你这卑鄙小人,竟投靠蒙古人做汉奸,简直是我少林的耻辱!”
另一个声音道:“师弟,甚么汉奸不汉奸,那不过是哄骗愚夫愚妇的幌子罢了。国师也并非蒙古人,乃是乌斯藏人。难道国师便是乌斯藏奸?他在大蒙古国,难道便低人一等了?师弟,你莫要这般迂腐……”
金轮国师哈哈大笑:“无求所言极是。将来大家都是大蒙古国的武人,况且同属佛门一家,何来高下之分?你武功好,旁人便高看你一眼;你武功差,人品若好,也无人敢瞧不起你!怕只怕,武功稀松平常,心里却死守着甚么华夷之别,自以为高人一等,视他人为蛮夷。这与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腐儒,又有何异?”
无求忙道:“国师此言,句句在理。无求敬佩之至。”
有人怒斥道:“妖僧花言巧语!无求卑躬屈膝,无耻之尤!”
又有人高声道:“若要我等屈服蒙古鞑子,除死方休!”
一时间群情激愤,喝骂声此起彼伏。
只听金轮法王一声暴喝:“找死!你们真以为这区区破阵,能拦得住老衲?”
无求陪笑道:“国师息怒,国师息怒。师兄弟们与晚辈们一时想不通,也是在所难免。战场上抓来的俘虏,也不是个个都心服口服的。凡事总有个过程!”
金轮法王道:“给你一炷香的功夫。若还说不动他们,可就莫怪老衲手下无情了!”
无求连连应道: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忽听霍都插话道:“师父,那妖道会不会在前面……”
金轮法王冷哼一声:“管他在不在,反正都不是老衲的对手。”又道:“一盏茶后,老衲便要出手了!”
程英低声吩咐沙通天等三人,各自从地上尸体身上剥下僧袍,胡乱裹在身上。
密道那头的动静,她听得一清二楚,暗忖:“倘若出声提醒金轮法王,我四人反被前后夹击。那老妖道必定立刻放火烧达摩堂,到那时大伙儿谁也出不去。”
又想:“可那老妖道守在顶上,我们四人,恐怕也不是那对妖道师徒的对手。”
决心一下,便道:“侯前辈,你往前跑出十丈,便高声呼喊,就说妖道堵住了出口,大伙儿出不去了。喊完之后,立刻折返回来。我与沙前辈、大手印大师,趁势冲将出去。”
侯通海应道:“是!”
便已窜了出去。
沙通天皱眉道:“这……未免太过冒险了。”
程英道:“你们三人合力猛攻那小妖道。若能将他拿下,便用他来换我表妹;若是拿不住,大伙儿便分头逃散,去寻云郎,请他设法救我表妹……”
沙通天道:“那夫人你呢?”
程英道:“我自有打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