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5章 雨神与月亮的天堂(1 / 1)

爱吃韭菜炒鸡杂的武宣 / 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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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中,十二层天堂层次分明,但是几乎都是死气沉沉的,只有第一层的雨神与月亮的天堂。第九层的白天堂以及第十二层的奥梅约坎——二元之地还有一点点的波动,估摸着是这三层天堂的主神在离开时留下了一丁点的神力,看来余晖需要好好的逛一逛这三层还有一点生气的天堂了。

踏上传送通道,虽然其他的天堂完全没有一丝生气,但是该看看还是要看一看的,就当是旅游,毕竟废墟也是一种景色嘛!!

在一阵空间涟漪中,余晖进入到雨神与月亮的天堂

指尖的空间波纹还漾着凡俗的余温,余晖已经站在了连通异境的阈限之门后。作为庇护所空间的管理者,他已经见过太多被已经成为废墟的附属空间,这些附属空间在神话传说中也是不折不扣的神界:战神的平原只剩风化的骨尘,冥界的回廊爬满阴寒的蛛网,连太阳神的天堂都只剩一团模糊的雾气。唯独这里,阿兹特克神话中记载的、专属于难产死亡孕妇的雨月天堂,隔着无数层灵界雾障,仍透出一缕鲜活温热的神力波动——那是神还在眷顾自己信徒的证明,也是余晖义无反顾踏入这里的缘由。

身后的阈限之门缓缓合上,凡俗的光与影被隔在另一端,湿润的风裹着淡得发甜的草木香气,一点点漫过他的衣襟。起初只有朦胧的奶白色雾霭,伸手一握,满掌都是细碎的水珠,沾在皮肤上不冰不凉,带着近似母体体温的柔和。雾霭慢慢流动,像被无形的手缓缓推开,远处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:天是揉了落日金粉的淡蓝,细得像发丝的雨丝从云层里落下来,每一根都闪着朦胧的银光,脚边的土地透出温润的鎏金色,踩上去软得像踩在晒透的棉絮上。没有凡俗的喧嚣,只有雨落的沙沙声,轻得像婴儿的呼吸。整个世界都裹在一层半透明的雾里,所有轮廓都带着柔和的毛边,像一块浸了水的粉彩画,迷离得让人几乎忘了身在何处,只剩下满心安宁,不由自主放轻脚步,生怕惊扰了这片沉淀千年的温柔。

越往神域深处走,笼着天地的柔小雨雾就越清透,却始终不曾散逸——自这片神域诞生之日起,这场小雨就没有停过,它润着亡者的灵魂,也护着神的恩典。抬眼望去,穹苍是被落日熔金染过的蓝,不是凡俗天空那种深邃的蓝,是把整块蓝玉放在金粉里滚过一遍,半明半暗,刚好接住西落的太阳。无数银亮的雨丝从穹顶垂落,就像月亮女神纺了千万年的银线,一根根织成半透明的网,把揉碎的落日余晖兜在网里,金和银缠缠绵绵绞在一起,落在地上就是一片碎金落银,每一滴雨珠砸在鎏金土地上,都溅开一点小小的金雾,香得让人沉醉。

脚下的土地是被无数代灵魂的温气浸养出的鎏金色,攥一把就能捏出满掌湿润,雨落下来不会积成水洼,反而像被土地吸进了肌理里,透出淡淡的莹润光。道路两旁生着中美洲大地特有的龙舌兰,肥厚的蓝绿色叶片边缘凝着一颗颗比鸽蛋还大的雨珠,阳光透过去,雨珠就变成了透明的金珠子,滚落到地上,砸进土里就长出一朵巴掌大的银粉色小花,花瓣薄得像蝉翼,颤巍巍开着,散发出类似母乳的淡香。这种灵草只有亡妇的神域才有,每一朵花都对应着一个没能顺利降生的孩子,它们安安静静开在路边,供那些还没等到生产的灵魂摩挲。

余晖沿着铺满金粉的小路慢慢往前走,沿途不时能看到半透明的孕妇虚影,她们大多穿着阿兹特克传统的棉织长裙,隆起的肚子被温柔地拢在衣料里,脸上没有一丝临死前的痛苦与绝望,每一个人的神色都松弛平和,带着对新生的期待。有的虚影靠在龙舌兰的叶片边,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,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;有的三三两两靠在一起,虚影和虚影挨得很近,仿佛在交流即将做母亲的喜悦;还有的慢悠悠沿着小路往前走,脚步轻快,完全没有死后的沉滞,她们的身影被雨丝穿过,又在雨雾里慢慢凝实,就像活着的时候那样自在。

这片神域没有冥界米克特兰的阴寒枯寂,也没有战神天堂的金戈之气,这里的一切都是慢的、软的、温柔的,雨是柔的,风是软的,土地带着温气,连灵魂都卸下了生前所有的痛苦与遗憾。余晖放轻了脚步,他能感觉到雨丝落在自己的灵体上,把一路带来的风尘都洗得干干净净,风里的淡香钻进肺里,连呼吸都变得慢了下来。远处已经能看到圣湖的波光,那片巨大的湖泊像一块铺在天地间的蓝水晶,碎金般的雨落进去,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波纹,那些往前走去的孕妇虚影,方向都是那片圣湖。余晖没有急着前进,他慢慢走着,细细打量着这片温柔的神域——这片只为承受了分娩痛苦的勇敢女性敞开的天堂,那些被称为“奋起的勇敢女性”的亡者,在这里得到了应有的安宁与尊严,她们不用在冥界彷徨四年,不用化作孤魂野鬼,她们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孩子降生,然后走向属于她们的永生。

余晖跟着一个一身素白棉裙的年轻孕妇虚影,一步步走到了圣湖边。这片圣湖比他从远处看到的还要辽阔,站在岸边望过去,湖面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,水色是通透的淡蓝宝石色,雨丝落进水里,没有惊涛,只有细碎的涟漪,一波波拍打着岸边的鎏金沙滩,发出轻得像摇篮曲一样的哗哗声。年轻孕妇的虚影站在湖边,低头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,嘴角带着一点期待的笑意,然后缓缓抬脚,一步步走进了湖水里。

圣湖的水刚好没过她的膝盖,走到湖心,水漫到她的肩膀,最后刚好托着她的腰腹,让她安安稳稳浮在水面上,一点都不窒息。水面漾开淡蓝色的光,原本平和的湖面忽然泛起温柔的漩涡,一道淡蓝通透的巨大虚影从湖底慢慢升了起来——那是雨神查尔丘特里魁的分身虚影,轮廓像由千万滴雨水凝在一起,泛着温润的水光,长长的手臂垂下来,轻轻覆在孕妇的肚子上。一股柔和得像月光一样的神力从虚影的指尖溢出来,慢慢裹住了孕妇的整个身体,原本因为临产微微绷紧的孕妇,肩背一下子就放松了,她闭上眼,脸上没有一丝痛苦,只有安详的等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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