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飞走到大殿中央,躬身行礼。
“属下无间,拜见殿下。"
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大殿中清晰可闻。
武兰没有立刻开口。
殿中安静了几息,那些官员的目光全都压在阿飞身上,像二十多把无形的刀子。
阿飞一动不动的躬着身,虽然姿态恭敬,但双腿挺的很直,自有一股淡定自若之感。
终于,武兰开了口。
“起来。”
声音平淡,没有温度,但也不算冷。
阿飞站起身,垂手而立,目光落在武兰案几前方。
他还做不到‘法一’那般可以一直直视天王的双眼,但可以按照红鸾车上提醒的天王府规矩,装成得体的样子。
“无间?”武兰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你现实中的名字不是应该叫阿飞吗?”
阿飞没有犹豫,这个问题他早就在心里过了无数遍,而且也发自内心认同,此刻真正开口,反倒比预想中平静。
"回殿下,属下以前的确叫阿飞,但从踏入帝都那一刻起,阿飞这个名字就不复存在了。
毕竟,那个名字,是打死我父亲的管事随口起的,像是一把尖刀,插在我心脏很多年了。
所以属下从今往后,叫无间。”
殿中起了细微的骚动。
几个文官交换了一下眼神,左侧那位一直眯着眼睛的中年人翻开了面前的折子,似乎在找什么记录。
大殿瞬间有些嘈杂,所有人都有些消化不了这段话。
谁能能想象得到,第七军军团长,一等破魔伯,现实中竟然是个奴隶!
北地猎妖人就已经很离谱了,没成想竟然还能更离谱。
如此落差下,心智如妖的猎妖人跟心智如妖的奴隶相比,突然觉得前者变得非常合理了呢?
“你在游戏里自称北地猎妖师。”武兰的目光落在阿飞身上:“如今却成了奴隶,为什么?"
阿飞强压心头的悸动,虽然问题在预料之中,但真正面对天王的质问,果然吓人。
“因为奴隶的身份,无论在现实还是在游戏内,都寸步难行。
“属下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来历,才能进入战痕,才能控制战痕,才能......"
阿飞深吸了口气:“才能让殿下看到属下的本事,而不是属下的贱籍,才能逆天改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