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科的风，没有一缕是白吹的。卓青远刚踏出酒店的门厅，一阵风差点又让他给裹回去。
他们住的酒店，简陋到连早餐都没有，更别说客房服务。买药这种事，只得亲力亲为。他也想过让店主代办，奈何他们语言不通，支支吾吾说半天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鸡同鸭讲。
大清早晨夕雾漫，大街上也没什么人。卓青远顺着街道东串西找，转悠三条街也没问到药店，更没找到一个懂汉语的人。
如果不是不经意的一刹那，卓青远就妥协地给尤妮娅打电话。在路过一间商店时，一位店员在推开门的瞬间，从里面传出一段熟悉的音乐尾奏。
卓青远不由自主地站住。
在异国他乡，突然听到熟悉的歌，那种感觉就像重感冒时，吞下的一口白开水。
“可以再放一遍吗？”
卓青远抵近店门口，对着店员比划着。
店员叽里咕噜，卓青远完全听不懂。
“《黄昏》，再放一遍。”
卓青远指了指音响位置，嘴里随即哼起歌词。
这是首她常听的歌，也是他拿手的歌单曲目之一，随着她哼起的旋律，店员立刻明白了。
“中国人？”
那人的汉语没那么标准，但足以让卓青远听懂。
“对，你会说汉语？”
那人继续摇头，又是一顿叽里咕噜。刚才那句你是中国人，像是被先知点化一般。
“黄昏！”卓青远继续哼着歌词。
那店员冲着卓青远笑笑，似乎明白了，随即又重新播放一遍。接着竟径直朝着后面内室走去。
卓青远立在原地等待，原本焦急的心随着音乐的律动慢慢吟唱起来。唱至高潮时，他竟不自觉地扯开嗓子嘶吼着。
“哇……真的太棒了，我还是第一次现场听人唱得这么好听。”
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内堂出来，络腮胡子，鼻窄且高高隆起，眼睛色浅，却满含笑意。
他边走边鼓掌，并用汉语赞叹卓青远唱得专业优美。
“有机会可以去看看演唱会，他唱的比我更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