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妮拿着手机沉默了两三秒，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。
她回头看了陈军一眼，目光里带着一种"你知道这事吗"的询问，但陈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像是早就料到了那个师傅会动手一样。
安妮转回头，对着话筒说了几句，"行，地址发过来，我们今晚过去"
"他说他能安排，就在附近一家私人医院，他认识那边的人，可以借用手术室。地址等下发过来。"
陈军点了点头，从沙发上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他的目光落在辉夜姬身上："你先来，我帮你将芯片解剖出来。"
辉夜姬本来还在歪着头对老范说什么"你年轻时是不是当过兵"之类的问题，听到陈军叫她的名字，立刻转过头来，但下一秒她听到陈军说"我给你把芯片解剖出来"的时候，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原地。
"解剖？你是说把我的脑袋切开？那不就是死了吗！我可是强化过的强化体啊！但我还是人类！解剖了我就是具尸体了！"
陈军："不是那种解剖。只是在你后脑勺的位置切一个小口，把芯片取出，伤口不到两厘米，很快就愈合了。"
"不行不行，已经好几年了！它长在我脑子里了！你确定你能拿出来？你以前做过这种手术吗？你是不是在逗我玩？你是不是想弄死我？我可是很崇拜你的。"
"我还考虑当你女朋友的！我已经臣服了！你总不能让自己未来的女朋友死在自己手里吧——这可是谋杀亲妻的罪行啊——"
"闭嘴。"安妮的声音从侧面冷冷地插进来，"当BOSS的女人，还轮不到你。"
她转头看向陈军："老板，要不要先把她捆起来送到医疗室？她太吵了，影响你操作。"
陈军看着辉夜姬那张还在试图开口辩解的脸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三秒，没有急着说话。
辉夜姬在他那种平静的目光下坚持了大约五秒钟。然后她的肩膀垮了下去，两只手从后脑勺上放下来，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软了几分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："行行行……你爱怎么整都行。谁让我喜欢你呢——死在自己喜欢的人手里，也算一种别样的浪漫了吧？"
陈军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"啪。"
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响了起来。
安妮的手掌落在了辉夜姬的脸颊上，"闭嘴，我都还没死在BOSS身上，轮不到你。"
老范整个人彻底傻了，他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，瞳孔放大了一圈，目光在安妮和辉夜姬之间来回跳了两个来回，然后猛地靠回沙发里，两只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，手指插进头发里。
"这是执行任务吗？两个女人为了陈局吵起来了，这他妈是风月场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