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军的刀太快了，伤口在最初几秒甚至来不及出血，要等心脏再跳几下，血液才会从那些被精准切开的血管里涌出来。
陈军继续向前走去。
身后，灰色的地板上，血迹在慢慢扩散，从一小片变成一大片，从暗红色变成鲜红色，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这就是陈军走过的路。
一路走来，都是红地毯。
他也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个武装分子了。
走廊里，拐角处，楼梯间，每一个转角都有可能遇到新的敌人，每一扇门后面都有可能冲出新的威胁。他没有数，也懒得数。每一次出手都是杀招，不留活口，不留后患。军刀在手中像是有了生命，刺、切、划、挑，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本能反应。
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，这次是防火门，厚重的铁质门板，推起来有些沉。
陈军推开门的瞬间，刺耳的警报声炸响了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“站住！什么人！”
前方走廊的尽头，七八个武装分子从不同的方向涌了出来。
他们的动作比之前那些巡逻兵快了不止一个档次，战术素养很高，交叉火力网在几秒钟之内就形成了，封锁了整条走廊的所有前进路线。
陈军的目光扫过他们，没有停下脚步，继续向前。
“开枪！”有人下了命令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”
枪声大作。
但陈军消失了。
不是真的消失，是他的速度快到了那些开枪的人的眼睛无法追踪的程度。在他们的视网膜上，陈军的身体像是在那一瞬间被子弹打碎了一样——前一秒还站在那里，后一秒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上面！”有人惊呼了一声。
所有人几乎同时抬头。
陈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地面，他的四肢撑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，整个人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天花板与墙壁的交界处，以一种完全违反人体工学的姿态在垂直的墙面上快速移动。他的手指和脚趾像是有吸盘一样，抓住了墙壁上每一道细微的凹凸和缝隙，在那些没有任何立足之处的光滑表面上如履平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