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温热，是滚烫，像是岩浆在他的血管里奔涌，像是太阳在他的身体里升起。每一条血管都被这股热流充满了，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热流中疯狂地分裂、重组、强化，像是有什么沉睡了几十年的东西终于被唤醒了。
属性直接爆炸。
不是翻倍，不是翻三倍，是直接爆炸。
那些数字在系统面板上疯狂地跳动，陈军感觉自己可以一拳打爆地球。
当然，这是错觉！
“去死吧。”
他的双臂猛地发力。那两只刚才还被Q博士箍得死死的、动弹不得的手臂，此刻像是两台被启动了最大功率的液压机，缓缓地、不可抗拒地向外撑开。Q博士的铁臂被一寸一寸地推开，肌肉在颤抖，骨骼在呻吟，他脸上的表情从疯狂变成了惊恐——他感受到了，那种从陈军体内爆发出来的、排山倒海般的、非人的力量。
陈军挣开了他的双臂。
跟着猛然一脚，蹬在Q博士的胸口上。
那一脚的力量，像是一颗炮弹在零距离炸开。
Q博士的胸口猛地凹陷下去一块，他的眼睛瞪得滚圆，嘴巴张开，发出一声短促的、被挤压到变形的闷哼，整个人像一颗被踢飞的足球，猛地向下坠去，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。
而陈军借着那一脚的反击力，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，斜斜地向上飞去，撞破了三楼的窗户。
玻璃碎了一地，陈军的身体穿过那扇破碎的窗户，落进了三楼的楼顶。他的双脚踩在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一声响，然后他稳稳地站住了，像一株扎根在岩石缝里的松树，风吹不倒，雷打不动。
他站起来，整了整衣领，然后他走到窗户边，双手插兜，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阳台上赏月。夜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他的头发微微飘动，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。
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，照在他的脸上，照在他的身上，给他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、冷冷的、像刀锋一样的光。
他的目光落在楼下的地面上。
Q博士的身体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。
他看了一眼下面裁决队的人。
老范、安东尼、安妮、厄南枝，还有那些从车里走出来的士兵们，所有人都仰着头，满脸震惊地看着他。他们的表情在月光下清晰可见——老范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，安东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厄南枝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，一动不动，安妮的双手捂着嘴，眼睛里闪烁着泪光。
陈军微微笑了一下。
他抬起一只手，手指张开，掌心朝外，做了一个“没事”的手势。
下面的人看到那个手势，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
“好！”
老范第一个喊了出来，“老大没事！老大没事！”
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，一波接一波，一浪接一浪，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开来，传出去很远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