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，却依然用尽全力，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赵云耳中：
“率陈国残存文武，恭迎大明皇帝陛下入城。”
身后，杨弘、阎象、袁涣，以及所有陈国残存的文武官员，齐齐跪倒。
那些浑身浴血的陈国残兵也纷纷跪了下去…..
他们有的因伤势过重，跪下的动作牵动了伤口，疼得额头渗出冷汗，却没有一个人发出痛呼。
“恭迎大明皇帝陛下入城”
赵云翻身下马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轻得没有发出任何声响，那件玄色大氅在暮风中微微扬起，又缓缓落下。
他走到袁耀面前，弯下腰，伸手扶住少年冰凉而颤抖的双手。
“太子请起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。
那声音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重，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……愧疚。
袁耀抬起头，望着面前这个传说中的北明皇帝。
他原以为，会看到一个威风凛凛、睥睨天下的霸主。
可他看到的，却是一个面容平静、眼中却藏着无尽波澜的男子。
“是我……来晚了。”
赵云的声音沙哑了几分。
他没有用“朕”。
用的是“我”。
那不是一个帝王的客套，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对另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歉意。
袁耀的泪水，瞬间夺眶而出。
他拼命摇头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：“不……陛下能来，家父……家父便已瞑目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泪水流得更厉害了：“家父临终前说……陛下一定会来。他让在下率群臣迎王师入城，成为大明子民。他说……陛下能结束这个乱世。他说……他信您。”
家父说，陛下一定会来。
他信您。
赵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心头最柔软的地方。那一瞬间，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