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撤。
这两个字,如同一道惊雷,在袁谭脑海中炸响。
再看密信上的时间,他的手剧烈颤抖起来,信纸在他指间簌簌作响。
这是数日前的军令,为何今日才送到?
“这是八日前的军令,为何今日才送到?”
袁谭猛地揪住使者的衣领,眼中满是血丝,嘶声怒吼。
使者跪伏于地,浑身颤抖:“启禀大王子,臣于八日前奉大王之命,携此急令飞马南下。本可在五日前送到大王子手中,可在快抵达淮南时,遭到不明身份之人截杀,护卫死伤殆尽,臣……臣侥幸逃得一命,才……”
后面的话,袁谭已经听不清了。
他只听到“五日”两个字。
五日。
这道军令整整晚了五天才送来。
也就是说,父王五日前便命他撤军了。
可他没有收到。
是谁,到底是谁截杀使者?
“大王子!”
文丑的声音再次从城下传来,焦急万分:“成廉、徐庶已近在咫尺!再不撤,就来不及了!”
袁谭浑身一震,从无尽的恨意中回过神来。
他望向西面那片越来越近的黑白浪潮,望向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“明”字大旗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可能错过了最佳的撤离时机。昨日文丑便劝他连夜撤军,可他因为不甘心,因为还做着杀回寿春的美梦,没有听。
如今,成廉、徐庶已经杀到眼前了。
而他麾下这两万八千残兵,真的能全身而退吗?
“撤……”
袁谭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:“全军……东撤徐州!”
“诺!”
身旁的将领们如蒙大赦,纷纷冲下城头去传令。
袁谭最后看了一眼西面那片越来越近的黑白浪潮,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。
然后,他在亲卫的搀扶下,踉跄着向城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