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冬天窗户缝里钻进来的一点热气,刚冒头就散了。
龚赞抱着复仇之弓,坐在一块塌掉的红毯边。
他没有哭。
但眼睛红得像刚被辣椒面腌过。
礼铁祝看了他一眼,走过去,踢了踢他脚边的碎石。
“咋的,狍子仙掉线了?”
龚赞吸了吸鼻子。
“祝子,俺也去刚才说当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俺也去还是怕。”
礼铁祝蹲下来。
他想拍龚赞脑袋。
手抬起来,又轻轻落在他肩膀上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
龚赞愣住。
礼铁祝道:“不怕那叫没心没肺。你哥刚走,你要是立马咧嘴大笑说‘俺也去独立人格啦’,那才吓人呢。”
龚赞眼圈又红了。
礼铁祝咧嘴。
“人活着,不是说一句想通了,就真跟手机恢复出厂设置一样。”
“伤口这玩意儿,不是卸载软件。”
“它得结痂。”
“还得痒。”
“有时候还得裂开流点血。”
“但只要你别拿手天天抠,总会慢慢好。”
龚赞低着头,小声道:“俺也去不抠。”
礼铁祝瞅了瞅他。
“你最好是。”
沈狐站在不远处,背对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