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十年同学会上,那孙子挺着啤酒肚,唾沫横飞地吹嘘刚在夏威夷买了别墅,还在同学群里发了九宫格。
照片里,他老婆身材火辣,儿子金发碧眼,背景是蓝天白云、游艇,和一望无际的私人向日葵花田。
那向日葵,就跟眼前这盆,一模一样。
“操!”
礼铁祝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。
一股酸溜溜的、混合着不甘和愤怒的情绪,从他心底疯狂冒出来。
凭什么?
凭什么老子天天起早贪黑,挣的钱还不够人家花田的施肥费?
这他妈公平吗?!
念头一冒出来,那盆金色向日葵的花盘微微一颤。
一股肉眼看不见的金色花粉飘散出来,落在礼铁祝的皮肤上。
下一秒。
“啊!”
礼铁祝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烧红的铁爪狠狠攥住!
他低头一看,一根长满倒刺的黑色荆棘,从他胸口的皮肤底下“噗嗤”一声钻了出来!
那荆棘像条活蛇,在他的心脏上疯狂缠绕、收紧!
剧痛!
不是物理疼痛,而是源自灵魂的凌迟!
“铁祝哥!”
“别……别过来!”礼铁祝用尽全力吼道,“这花……有毒!”
话音未落,身边的商大灰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那个铁塔巨汉,正死死盯着一朵洁白如雪的百合花,眼眶红得要滴血。
他亡妻姜小奴最喜欢百合花。
而现在,他在这朵完美的百合花里,看见了“单恋天桥”上那个书生,在开满百合的院子里,为他妻子读诗。
她笑得一脸幸福。
那笑容,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把商大灰的心捅了个对穿。
“噗嗤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