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我谢谢令尊。”李仕山客气地说了一句，没把话说死。
这倒不是李仕山动了心，只是不想把话说太难听。
沈朗也早有意料，笑着点了点头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沈朗还站在广场出口那个彩旗飘飘的拱门下面。
他深蓝色的夹克被风吹得微微翻起一角，脸上的微笑还没散，但眼神里剩下了平静。
车子汇入主干道的车流，向着机场方向开去。
李仕山靠在座椅上，目光投向窗外。
沈朗那句话还在脑子里来回滚。
他没追问沈朗为什么，但脑子一直在琢磨。
沈朗这句话到底暗含什么深意呢。
下午两点，航班准点降落。
李仕山站在到达口，远远就看见二老一前一后从通道里走出来。
后面跟着他们的学生周淮和林晓推着行李车。
李仕山迎了上去，上下打量了二老一番，笑着说：“黄老师，韩老。还是京城养人。”
“您二位跟着我在下面跑了快两个月，人都瘦了一圈。回燕京才半个多月，气色全补回来了。”
“可见跟着小子调研，实在是受罪。”
韩老闻言直接哈哈大笑起来，声音洪亮得旁边几个接机的旅客都扭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小子，少跟我们假客套。”韩老随后的语气里又带着嫌弃，“你是不知道，回去就没消停过。”
“几个部门的人凑在一起吵了半个月，这个说要保增长，那个说要调结构，谁也说服不了谁。”
“老头子的耳朵都被他们吵疼了。还是出来舒服，看看实情，听听真话，不用在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受罪。”
黄老拍了韩老一下，瞪眼道：“外面呢，少说点。”
大家走出候机楼，坐上车后，李仕山也趁着机会把半个月调研情况说了一遍。
二老听得认真，偶尔插一两句追问。
汇报完，李仕山话锋一转，话也更是直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