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刚过完周末，人都回来了，该看手机看手机，该开会开会，谁在谁走，一目了然。
文件下发时，办公厅里比李仕山预想的还要安静。
往常这个时候，走廊里总有人端着茶杯串门，开水间里有人边泡茶边聊几句闲天。
可那天上午，开水间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每一个处室的门都关着，人们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隔间里，眼珠子盯着屏幕，耳朵却竖得直直的。
整层楼像被抽空了声音，静得能听见廊道尽头烧水壶“咕嘟咕嘟”的响声。
最先有动作的是秘书二处。
赵副处长平调到地方教育局副局长的消息下来之后，他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把自己桌上的私人物品收进了一个纸箱。
没让任何人帮忙，也没叫科员搭手。
纸箱是最普通的那种，胶带封了两圈，四棱见方。
他抱着纸箱从办公室里出来，二处几个科员站在门边，谁也没有说话，连一句“赵处”都没人叫出来。
人走茶凉，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赵副处长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，回头朝他们扫了一眼，便转身走了。
门在身后合上，二处最老的那个科员才闷着嗓子说了一句：“看来，要变天了。”
变得可不止二处。
吴艳华主持机要处工作的任命一宣布，几个在处里干了七八年的副处长先坐不住了。
吴艳华才三十七岁，虽然也是汉州大学的高材生，在办公厅待了十几年。
她从普通科员一路干到副处长，可论资历，处里比她深的人不是一个两个。
谁能想到，这次李仕山直接让她“主持工作”。
主持和“任命”之间，只差一步。
那几个老副处长表面不吭声，私下里把吴艳华的档案翻出来看了又看。
有人不服气，可谁也不敢明说。
办公厅这地方，认的是“谁说了算”，不是“谁资历深”。
李仕山在周省长面前什么分量，这次调整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大家嘴上不说，心里小九九那是算了一遍又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