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周恒祥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也是这么一个人,越是有压力越是兴奋,越是有人反对越是想把事情做到底。
他从李仕山身上看到了一种年轻人少有的沉稳。
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沉稳,是那种想通了很多事情之后才有的沉稳。
他早就知道会面临什么,但他还是去做了。
想好了后果再去做,这叫勇气。
不知道后果就去做,那叫鲁莽。
李仕山不是鲁莽的人,他是想好了的。
周恒祥把那份《纲要》拿起来,翻了两页,然后在送审稿的封面上拿起红笔写了一行字:“方向正确,措施可行,前期工作可先行启动。”
他放下笔,将《纲要》递给李仕山,眼神里有一种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的东西。
不是领导的威严,而是一个长辈看着自己最看好的晚辈时才会有的那种认可。
他开口了,带着长辈的口吻说道:“你干好你的事。其他的,不用操心。”
李仕山听到这句话,心里先是一暖。
周恒祥这是铁了心要保自己。
然后是一沉。
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。
省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等于在告诉他:外面的事我替你挡着。
这份信任和庇护,在官场上千金不换。
但他的计划是让这件事闹大,让自己在火堆上被烤,然后合情合理地当不了秘书长,老老实实回到开发区当自己的书记。
现在周恒祥不仅没退缩,反而直接批了“先行启动”,还亲手把所有的压力替他挡在外面。
李仕山离开办公室的时候,搓了搓牙花子。
“我去~好像有点玩脱了呀~”
两天后,省政府党组会。
薛震走进会议室的时候,心情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