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点十分，李仕山刚洗了把脸从洗手间出来，肖同将就推门进来了。
“书记，刚才办公室说，马主任请假了。”
“什么理由？”李仕山把毛巾搭在架子上。
“说是高血压犯了，要回家休息。”
李仕山冷哼一声，把毛巾往架子上用力一按。“看来我们这位马主任，是要彻底摆烂啊。”
肖同将感觉书记这语气不对，连忙劝道：“书记，别为这种人置气，划不来。”
“放心，我可没闲工夫和这种人计较。”李仕山走回办公室时，心中已有了决断。
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里面可乐的李仕山，低笑道：“那就让马主任，最后为我们发挥一下余热吧。”
“最后？余热？”肖同将没听懂，但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词。
李仕山没解释，拿起手机拨了个号，手指也慢慢摩挲起来。
肖同将站在旁边，看着书记习惯性的思考动作，忽然觉得马立群今天下午请假，可能会让他后悔终生。
下午一点不到，扎着高马尾，身穿一身藏青色套装的林佳走进了管委会大楼。
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参加谷山培训前特意置办的。
培训结束后就挂在了衣柜里，裹着干洗店的透明塑料袋，再也没动过。
今天早上重新拿出来，洗衣店的标签还在袖子上。
她用挂烫机熨了两遍。
第一遍熨完挂在衣架上看了看，觉得领子不够挺，又熨了第二遍。
熨完穿上，站在镜子前转了半个身，后腰有点松，看来是瘦了不少。
开发区管委会，她总共来过三次。
第一次是入职办手续，人事科的人让她填了三张表。
第二次是谷山培训集合，大巴车停在楼下，李仕山站在车门口一个一个点名。
第三次是被叫来谈话，坐在李仕山办公室里，手心全是汗，出来之后在洗手间里待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。
今天是第四次。开发区党工委扩大会议。
林佳走到一楼会议室门口，就看见一群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布置会场。
长条桌上在摆席卡，工作人员弯着腰，把蓝底白字的席卡一个一个对齐桌沿，摆完退后两步，眯着眼瞄了瞄，又弯腰重新调整了两个。
有人抱着一摞材料从侧门进来，材料堆得太高，下巴压在封面上，走到桌前哗啦一声放下，长出一口气。
林佳抬头看了一眼主席台上的大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