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仕山依旧坐在原地，连动都没动一下，只是缓缓抬起头，目光平静看向谢科进。
“你们从银行贷的款，用的是开发区的政策背书，根子里，用的都是国有资产，你们是在开发区开厂。”
“你说，我能不能查？能不能管？”
最后一句话，李仕山说的平淡，却字字千钧。
谢科进当场被怼得哑口无言，急的只看罗开宇。
李仕山没再看他，直接落在罗开宇身上，那眼神冷得让罗开宇后背阵阵发凉。
“沈书记刚生病，他的心血不能荒废，更不能让有些人~”李仕山声音顿了一下，意味深长的说道：“动了不该动的歪心思。”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，压抑的气氛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。
片刻后，李仕山站起身，随手理了理衣领，脸上又重新浮起那副和煦的笑容。
仿佛刚才那场针锋相对的交锋，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他侧过身，目光落在始终缩在一旁的何志宏身上，语气轻松得像是朋友邀约：“何总，你看我来都来了，索性你就带我参观下你们的厂去，如何？”
何志宏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瞬间发麻。
他下意识扭头看向正对面的罗开宇。
可罗开宇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，眼神发直，呆若木鸡，半点反应都没有。
“何总？”李仕山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声音由不得何志宏拒绝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，声音干涩地应道：“……好，李主任这边请。”
就在李仕山背着手，慢悠悠走出会议室后，谢科进立马就炸了。
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，急得抓耳挠腮，原地团团转，声音都带着颤：“老罗！你倒是说句话啊！现在这情况，到底怎么办？！”
罗开宇也在这个时候回过神，脸色发青，抬眼瞪着谢科进，火气也是压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