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留的本能依旧在不断的挣扎,试图逃亡,可又能逃到哪里去?
就在景震之下,彻底蒸发。
死!
胜负已分。
哪怕遍体鳞伤,哪怕物化纠缠,可此刻站在裂界之中的,依然是季觉!
幽邃沸腾,巨响之中,一个庞大的身影强行挤出了黑暗,勃然大怒,一步步的向著裂界走来。
可就在裂界之前,钟楼的虚影隐隐显现,盘踞在钟楼之上仿佛困倦打盹的老龙睁开眼睛,看向了他。
满怀好奇。
刚刚才派了这么多家伙来送死,现在输急眼了,就想要欺负小孩儿了?
玩不起就别玩!
对决还没开始呢!
钟楼好奇的问道:「这是怎么了,白垩,幽邃是想要违反规矩么?」
阴暗之中的受孽之魔沉默,冷笑一声,瞥向了季觉:「只是不知道协会的英才,猖狂至此,还敢不敢再继续了。」
季觉回头,看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,然后,当著他的面,拔出了一根看上去似曾相识的拐杖来,跃跃欲试。
拐……杖?
等等!
一瞬的错愕里,那个黑影陡然剧震,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,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炉,满怀警惕。
可旋即,就看到了,季觉手里的拐杖一寸寸溶解,重新变回了粘稠的水银。
完全就是个样子货而已!
而就在恍然的同时,终于听见了冷笑。
近在咫尺。
「呵……」
当著他的面,季觉一步步的从裂界走出,手中的水银之索上还拖曳著一具具面目全非的残骸。
就这样,淡定平常的从他身旁,擦肩而过。
甚至还回头瞥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:「一个两个的,都装模做样……幽邃里面,果然没什么东西啊。」
这一刻,再无人回应。
只有崩裂的巨响,响彻海天,高耸的沉沦之柱剧烈的震颤了起来,无数碎片如暴雨一样落下。
沉沦动荡,苦海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