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托,我只是想来开个厂欸!
你们不能因为我偶尔做了点什么好事儿,就指望我给你们一辈子卖血卖力卖青春,卖完青春卖子孙吧。
简直倒反天罡!
只是发了几张传单,做了点正常的事情而已。难道同样的事情,换成其他人来做,难道又会有什么不同?
何至于此!
「为什么?」
季觉抬起头来,向著这一切,茫然的发问。
难道非要有一个救世主出现,才能拥有未来?非要一个主宰去把持所有,所有人才能够继续生存么?
那些祸害无穷的独夫暴君,难道还不够多么?
可是,无人回应。
只有一阵阵如同山呼海啸,狂热呐喊,恳请著他君临这一切,主宰所有,永恒的引领他们在安宁平和的道路上向前。
就像是昔日的渊主理所应当的将罗岛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一样,就像是今日的费尔南理所应当的将七城推入泥潭。
此刻天元汇聚之下,为何季觉就应该理所应当的将这一切,握在手中?
曾经永世帝国的天元之道早已经被墨者们彻底断绝。
哪怕是自己走到尽头,也不过是成为另一个僭主,变成自己最看不起的样子,等待下一个季觉来到自己的面前,向自己发起挑战。
不应如此。
也不应该这样。
倘若他恬不知耻的伸出手来,自以为这一切都由自己所造就的话,那又和满嘴万物自朽的费尔南有什么区别?
「要不,算了吧?」
季觉向著这一切提议。
死寂之中,再没有任何的声音。
那些狂热的身影好像僵硬住了,看著他,错愕难言。
「只能说,有的时候,人真的是学不会教训的。明明兼元的前车之鉴就在前面,轮到我的时候,还是会走进死胡同里……」
季觉挠了挠头,自嘲一叹:「结果到最后,一直放不下的,是我自己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