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溶解为黑暗中微不足道的一分,彻底的融入了纯粹的虚无之中,再也不见。
律令瓦解,国度崩塌,从属湮灭,威权破碎……
就连塔之阴影也在迅速暗淡!
「饶命,饶命!」
他毫不犹豫的,匍匐在地。
失去所有的僭主颤栗著,就好像,终于从一场不属于自己的美梦中惊醒了,俯身叩首,涕泪横流:「等一等,我有用!我还有用!愿为尊上门下走狗,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」
就好像,生怕季觉不相信一样,毫不犹豫的捧起了自己的威权,那一枚濒临破碎的王侯之印,双手高高举起,奉上:
「我是被逼的,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……我在联、联邦有人,还有帝国,帝国也有,对了,我还有一笔资产,我还有两个宝库……我……我一定……」
「嘘——」
有一根手指抬起,轻轻的递到他的嘴边,为毫无意义的呱噪划下了休止符。
紧接著,火焰的焚烧,戛然而止。
濒临崩塌的国度,险而又险的停在了悬崖边缘。
停手了。
险死还生的渊主匍匐在地,阵阵颤栗,一想到往后的惨痛境遇,就再忍不住涕泪横流、悲从中来。
可很快,就发现,季觉并没有取走他所献上的威权,甚至,没有看一眼。
还来不及欣喜亦或者疑惑,他就看到了季觉的脸,自始至终,没有任何的表情,只是平静。
一如从更高的天穹之中,向下俯瞰。
他说,「继续。」
渊主僵硬住了,茫然的瞪大了眼睛。
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「不是还有一件么。」
那一双漆黑的眼睛俯瞰,倒映著他苍白的面孔,告诉他:「我的耐心有限,别让我等太久。」
——【继续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