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额……”忆无情一时语塞，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但此时万劫神尊抓着他穿梭在虚空之内，他若是回答的让他不满意的话，怕是会被他随意丢在这。
“娶。”忆无情仅仅是犹豫了片刻，立即说道。
“好！”万劫神尊立即点头，一脸欣慰。
说着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，喃喃道：“当年啊，我给她定下这个婚约，孩可儿她娘很拒绝，认为这是在束缚她。”
“但仙尊对我们恩重如山，若没有仙尊，岂会有可儿？”
“所以，我还是狠下心来拒绝了她，强行留下这个婚约。”
说到这，他顿了一下，轻声道：“当年……她走的时候……给我留下了最后一个请求。”
“她说，若有一天可儿爱上了谁，就由着她吧。”
“后来，她就走了。”
“我心里虽很想答应她这个心愿，但最终还是没有同意。”
“这些年来，我也担心她会带一个男人回来，因为我打心底不愿她嫁人，希望她一直陪着我。
我也不想违背那个婚约。”
“这就让我十分纠结，直到……”说到这，万劫神尊看了看忆无情，“直到她将你带回来。”
“一开始，我很震惊，也很愤怒。因为你已经有了道侣，再加上婚约，让我很烦躁。”
“所以，才不得以对可儿说了不好的话。”
“现在想想，真是后悔啊。”
“直到现在。”万劫神尊微微一笑，“终于圆了可儿她娘的心愿，也没有违背仙尊定下的婚约。”
“如此，我也心满意足了。”
听到此话，忆无情顿了顿，看向万劫神尊，“前辈，您之前是否知晓在隐世古族这里可以突破凡灵限制，抵达无涯之境？”
听到此话，万劫神尊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。
片刻后，他苍老的脸上泛起一丝苦涩，“知道，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咳咳……”他咳嗽了一声，轻轻摇头，“世间许多事情不会如意，这个结局，我早就已经知晓了。”
“记得上次可儿回来后，也质问过我，问我当年为何不带她母亲来到这里，拼尽全力帮她突破无涯之境。”
“如此，才能留下她的母亲。”
“我没有回答，也不知道如何回答。”
听到此话，忆无情顿了顿，也没有再多问。
他也许就不该问这么一句。
万劫神尊没有带着苏钰可母亲来到此地突破，定然有他的不得以。
但是在忆无情看来，还能有什么比自己爱人的生命重要的呢？
他并不理解，也无法理解。
“好了，到了。”
万劫神尊话音未落，周身萦绕的虚空涟漪便骤然平息。
他携着忆无情自扭曲的空间裂隙中踏出，衣袂在罡风里猎猎翻飞，二人如两尊悬空的玉雕，稳稳屹立于云海之上。
忆无情睫毛轻颤，指尖仍残留着穿越虚空时的微凉触感。
他抬眸环望，眉峰不由微微一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