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个把女人比喻成花的是天才,第二个就是蠢才了,志生,你算算你是第多少个,是什么才?”
“你眼里我是什么,我就是什么?”
“油嘴滑舌,嘴跟抹了蜜一样!”
“你要不要尝尝?”志生笑着说。
简鑫蕊真的站起来,走到志生身后,并没有像志生期待的那样主动的去吻志生,而是说:“别动,志生,你头上有几根白发,我数数。”
简鑫蕊数得仔细,手指在他发间轻轻拨弄,像在翻一本旧书页。志生乖乖坐着没动,手里还端着那碗粥,眼睛却一直追着她的影子。
"十六根。"简鑫蕊的手从他发间抽回来,绕到他面前坐下,"左边太阳穴上头三根,头顶靠后五根,右边耳朵上面四根,两鬓各两根,一共十六根。"
"那你帮我拔了吧。"志生说,"上回明月看见我头上有根白发,她替我拔了。"
简鑫蕊没接话,只是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不轻不重,却让志生莫名觉得心里软了一下。她端起自己的粥碗喝了一口,才慢悠悠地说:"拔它干嘛?长了就长了呗。"
志生一愣:"你不帮我拔?"
"不拔。"简鑫蕊说得干脆,"拔头发多疼啊,再说今天拔了明天又长,你还能天天拔?"
"可明月说——"
"明月是明月。"简鑫蕊打断他,语气不急不躁的,筷子在碗沿上轻轻一搁,"她是怕你老了,想把那些白的都替你藏起来。可我不一样。"
她抬眼看他,目光柔柔的、稳稳的:"你头发白了就白了,我照样认得你。别说十六根,就是将来满头都白了,我出门买菜照样一眼就能从人群里把你找出来。"
志生低头喝粥,没说话。
明月是照顾他的体面,在意他的样子,想把那些光阴留下的痕迹一点一点抹掉——是温柔的,是心疼的,也是不舍的。
可简鑫蕊不舍得拔。
她不是没看见那根白发,也不是不心疼他变老。只是她觉得,那些白头发是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换来的,每一根都有它的道理。拔掉一根,就像抹掉一段他活过的日子,她也舍不得。
"明月帮你拔的时候,疼不疼?"简鑫蕊忽然问。
志生想了想:"还好,她动作挺轻的。"
"那就行。"简鑫蕊点点头,又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他碗里,"她要拔就让她拔。但我不拔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年轻。"简鑫蕊说这话的时候正在低头喝粥,语气平平淡淡的,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