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说道:“就算亲子鉴定做出来,证明念念是我的孩子,你以为我和明月就能回到从前?回不去了。她现在是集团老总,我是个还房贷的打工仔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在怨我?”曹玉娟的声音轻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在。
志生摇了摇头:“怨过。但现在不怨了。你跟明月之间的事,你们自己心里清楚,我多说无益。我只是不想再拿一把刀子,去割自己剩下的那点念想。”
他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没回头,声音飘过来——
“玉娟,你跟明月说,念念只要叫我爸爸,我就应着。不需要什么鉴定。至于别的……让她放心,我不会纠缠她。”
说完,他继续往前走,身影被小区的梧桐树荫一点一点吞没。
曹玉娟站在原地,咬了咬嘴唇,眼眶有些发酸。她突然觉得,这个曾经被她瞧不太起的男人,骨子里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干净。
她追了上去,说道:“志生,明月借谭健的那一千五百万,是彻头彻尾的谎言,你别听谭健瞎说。谭健那个人是什么东西,我最清楚!”
志生站住了,看着曹玉娟,说道:“那你告诉我,当年救你的一千万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是明月借的,但绝不是向谭健借的。明月是什么样的人,难道你不知道吗?”
“哼,明月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,但有你这样的闺蜜,会变成什么样的人,就很难说了”——志生心里这么想,却没说出口。
“你说借的,向谁借的?”
“这个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志生说:“当时,唯一能借钱给明月的是杨久红和宋远山。可惜杨久红在国外要债,明月还欠着宋远山的钱,不好意思再开口。我曾经提议向简鑫蕊借,但不知什么原因,明月死活不肯。我们想借高利贷,可谭健为了逼明月上床,把高利贷的路子堵死了;想拿贷款,贷款的路也被谭健堵死。”
曹玉娟瞪大了眼睛。她隐约觉得明月的钱是借的,没想到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。但她还是不相信明月是那样的人,便说道:“志生,凭明月的美貌,如果她为了钱能出卖身体,你觉得她还会活得这么累吗?需要辛辛苦苦去创业吗?志生,你们是十年夫妻,你难道一点都不了解明月吗?”
“我想相信她,但一件件事凑在一起,让我如何去相信?我问你,如果明月没有和谭健在一起过,谭健怎么知道明月的胸前有一颗朱砂痣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曹玉娟说。
志生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。他多希望曹玉娟能说——是自己告诉谭健的。
曹玉娟见志生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,就说道:“谭健见到明月后,是打过明月的主意,但每次提起都被我骂了一顿。我和谭健在一起,从来不提明月,也不敢提,怕殃及到明月。我已经下水了,所以我绝不希望明月走上我这条路。”
曹玉娟越说得情真意切,戴志生的心越往下沉。他本来怀疑是曹玉娟告诉谭健的,可随着她的否认,那点怀疑渐渐消失,反而更确定明月和谭健的关系。
“好了,过去的事情不说了。现在我和明月各自都有了事业,也都有自己的生活,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。曹玉娟,我知道你的心意,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