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一听，来了兴趣。
剥皮？
这是为什么？
高洋戴着手套，解开另外几个袋子，看了看，说：“这些人，看上去不像是黄土高原上的啊。”
老冯伸出大拇指，“高部果然是高手，当年因为高原上的人饮水不便，加上地质原因，牙齿会泛黄和碱性腐蚀，这些人，大概率是渭河平原或者汉水谷地的。”
然后，李芮接口说：“可奇怪的是，我们当年排查了这些地方的人，居然没发现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。”
高洋嗯了一声，蹲下来仔细看那些骨头，“动机呢？”
李芮摇摇头：“很难判断，仇杀的可能性不大，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和这么多人结成生死大仇。”
“为什么说凶手是同一个人？”罗永冉问。
高洋指着头盖骨上的凹陷：“从打击力度和使用的工具看，都是同一个人，拿着同一个工具所为，应该是洋镐。”
洋镐，一种镐头，两个头，一粗一细。
罗永冉蹲下一瞅，点点头：“确实是——可问题来了，凶手是怎么把这些人一个个的杀了，扔在地窖里的？那些人不会排队让他杀吧。”
老冯也说：“是啊，我们做了凶手的画像，身高一米六，力气不大，男子，左脚应该有残疾——顺便说一声，宝坤县有一个失踪人口报案，就在815案前夕，和这个画像很像。”
李芮介绍说：“是这样，我当时和师父去了宝坤县的终南山麓，找到了失踪者的家，根据他家里人说，这个叫王南的人，在8月12日失踪，他和家里人说要发财了。”
“这个人最后也没找到？”罗永冉问。
李芮摇摇头：“没有，但在815案发地，一个6岁小孩说好像看到了个跛脚的男人。小孩子嘛，说的话可能不靠谱，但问题是，这个王南没有作案的时间，可以排除是凶手。”
高洋嗯了一声，总结道：“也就是说，死者身份至今未确认，嫌疑人去向不明，杀人动机也不明。”
李芮惭愧的摇摇头：“所以，才成了悬案。”
高洋看向罗永冉，说：“既然这样，我说一句，案子发生了四十年，常规的证据链肯定不好用了，我觉得不妨胆子大一些，再去现场挖一挖。”
老冯一愣：“现场我们都看遍了，没什么啊。”
高洋说：“再看一看吧，就算碰碰运气——另外，骨殖也重新过一遍，看看有没有收获，我找个法医外援。”
老冯有些不解：“现在的法医呀，不如当年了，刑侦八虎您听过吧。”
高洋一笑：“听过，我要推荐这位，也很厉害，杜晓曦。”
老冯刚要反驳，随后一愣：“是西山省副厅长杜晓曦？她没问题，是个人才，还会侧写、画像，在核心期刊上发表了不少文章呢。”
高洋一笑：“那就这么办——然后就是那个王南，我让我的部下去调查。”
长安市局局长苏明盛说：“我们听高部的，李副局长就跟着高部，有任何命令，你就和李芮局长说。市局全力支持。”
高洋笑笑：“希望咱们能一窥究竟，也希望这个凶手，还活着吧。”
“命案必破！”李芮坚定地说。
当夜，高洋打电话给杜晓曦。
“这么快就想我了？”杜晓曦的声音带着慵懒，“说吧，什么事。不会寂寞难耐，让我空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