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杨舒明的审讯，终于到最后了。
“现在你需要将所有案件的详细过程，都写下来，并指认犯罪现场”，杜晓曦合上笔记本，很反常的宁静。
杨舒明点点头：“可以，不过我有个要求，能不能把我的血液抽干，留给我家人。”
高洋摇摇头：“直系亲属不能输血，你不知道？即使可以，你觉得我们会答应你？”
杨舒明哦了一声，随即恢复了冷漠，刚才还激昂的讲述犯罪过程的那个人，似乎也消失了。
他的身体，似乎有一道奇妙的开关，能随意切换状态。
走出审讯室，杜晓曦叹息一声，有些心事重重。
梁海珍安排人去让杨舒明指认现场。
杜晓曦回到局长办公室，这里已经成了她的办公地点。
杜晓曦望向窗外的远方出神，“其实我在想，人真是奇怪的动物，你知道吗？杨舒明在讲述杀人过程时，我觉得恶心，可也觉得有些刺激。”
高洋明白了。
杜晓曦，看到了深渊。
这是每个警察，都会遇到的事情。
高洋早就遇到过了，他是特种兵转生，几次杀人后，也有类似的感觉。
“晓曦”，高洋搂住杜晓曦的肩膀，“人性是复杂的，人都有兽性。但之所以很多人没走上犯罪的道路，是因为责任和坚守。你有父母妹妹，还有同事，当然，还有我。”
杜晓曦抬起头看向高洋。
高洋一笑：“当你凝视深渊时，还有我在你身边，看看我这个肩膀和胸肌，什么牛鬼蛇神，都给你挡住了。”
噗嗤~
杜晓曦笑了，恢复了此前的从容。
“光说不练！”杜晓曦嬉笑道：“让你龙宫探宝，你是三过家门而不入。”
“啊？”高洋咳嗽一声，“我说晓曦，你能不能这个稍微收敛点，我的意思，这样好像我是被泡的那个，很没面子的啊。”
杜晓曦切了一声：“那又怎么样？我是蜀地人，当然是老娘泡男人，喂喂，你想听夹子音？哥哥，我只会心疼giegie”
高洋笑道：“那也不是，但能不能正常点。”
杜晓曦掀开衣服，露出了E级大灯，“靠这个，能不能拿下你。”
高洋赶紧让杜晓曦拉下衣服，虽然此刻没什么人，但要是被发现，那多不好。
两个人插科打诨，目的当然不只是调情。
在警察的生涯中，当一个人第一次凝视深渊，并觉得深渊也在凝视自己时，需要有人拉一把。
当晚，杜晓曦穿着女仆装、渔网袜，想和高洋来一个大战三百回合，结果两个人还在吃饭，高洋电话响了。
“老弟”，高顿的声音带着惊喜，“没打扰你吧。”
杜晓曦闻言，怒道：“打扰了，老高同志，我正想和高洋上生物课呢，你干嘛？”
高顿呵呵一笑：“年轻人，我懂，不过有个事情，你们破了颍河案，全国轰动了知道吧。”
高洋说：“还不知道，怎么了？”
高顿则笑道：“李文和自寻死路后，部里说让我回去当部长，但薛书记不同意，调了慕田峪当部长了，但部里有声音，都说应该让你回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