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了闭眼,声音极轻,仿佛在自我剖析。
“因为我不想去想他们愤怒的缘由,我也不想……”
她几乎是一字一顿。
“不想思考。”
最后四个字出口的时候。
像有什么东西,终于被她亲口承认了。
“为什么不呢?”
黏菌锲而不舍地追问。
“因为……这样,我心里会舒服些,这样……我感觉我就能说服自己苟延残喘地活着。”少女的声音微微发抖。
“可是,这样不是逃避吗?如果一直不去想。问题不是还在那里吗?”
黏菌天真而残忍地揭开伤疤。
它不太理解,为什么智慧生命总喜欢把很多事情绕成一个结,再把自己困在里面。
“就像树叶掉下来,如果不去看,它还是会掉呀。”
“肚子饿了,如果不去想,它还是会饿呀。”
“那……”
黏菌抬起感觉球,望着希尔德。
“这样希尔德也会高兴吗?”
……
风吹过草地。
易境树细长的彩色枝叶沙沙摇晃,落下一片又一片缓缓跃迁的树叶。
希尔德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。
整个人却开始一点一点发抖。
先是手指。
随后是肩膀。
最后连呼吸都开始紊乱。
“不……”
她轻轻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