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然要和我回去!——你从来不会违背统拓官的意愿!”
屠杀者哂笑,然后它的目光越过希尔德,落在她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孩子身上,像一条蛇盯上了一只跑不掉的青蛙。
“但这些贱民,我也要一个不留地处理掉!”
“……是么。”
希尔德抿起嘴,右手掌心一握,悬浮着的无数碎粒瞬间缩回到她手中,重新拼接成匕首——刃尖干净得像一面小小的镜子,映出她自己的脸,也映出头顶那片被火焰烧得通红的天空。
“哦呦!你想和我作对?”
屠杀者笑了起来,语气不无讥讽。
“我们尊贵的救世主!我可没忘,没有‘那种’药剂的加持,你根本使不出多少本来的能力,甚至……会有极大的反噬,会致死的,对吧?”
“你……”
被保护的孩子怔怔地望着前方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太单薄了,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,却纹丝不动地挡在它面前,仿佛把所有扑面而来的热浪、烟尘全都截住。
“……”
希尔德没理会屠杀者,而是侧头,眼睛的余光扫向黏菌。
“你……啊,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。”
“我?”
黏菌歪了歪感觉球,“人,我没有名字的,你也没有吧?所以,没关系!”
希尔德沉默了一瞬。
她说不上来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——或许什么都没想,或许想了太多,多到脑子装不下,只能任由它们从意识边缘滑过去。
“接下来,我可能没有闲余。所以,请保护这个孩子,以及在场还活着的生命体。”
“为什么?”黏菌疑惑,“我是人的骑士!不是别人的……”
“这也是……对我的保护。”
“啊?唔……那、那我知道了。”
黏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“……你在找死。”
庞大的屠杀者声音明显阴沉了许多。
“你该不会,仗着统拓官的庇护,就以为我不敢杀你吧,救世主?”
“我从不这样认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