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尔德紧紧拉住头上的布料,遮住脸颊,只露出一双眼睛,淡金色的瞳孔微微颤动。
她的心脏怦怦直跳。
真的面对这种场面后,她脑子里什么勇气、感受的想法都没了,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离开。
不想听了。
“我要回去,”她低声喃喃,“我要回到‘父亲’身边。”
“啊?哦……”
黏菌蹦跳着跟过来,动作无比自然。
“你别过来了。”希尔德倏地停下脚步,“说到底,我和你本身没有任何关系,想要好好地活着,你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——远离我。”
“唔……?”
黏菌没懂,感觉球歪了歪。
“为什么?”
“‘父亲’不会容许你在我的身边,他不允许任何生命体参入我的生活,如果他下达要求让我除掉你……”
希尔德声音微冷,却又有点莫名发颤,“那我会毫不犹豫地执行‘父亲’的命令。”
“哦。”
出乎意料地,黏菌对这个话没什么反应。
或者说,它关注点异于常人。
“你的‘父亲’?是你生物学父亲吗?”
希尔德噎了一下: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人好笨哦,为什么要听别人的使唤?”
黏菌表示不解,“难道别人不让人吃、不让人睡,人就真的不吃不睡吗?”
“如果是‘父亲’的要求……是的,我真的会这样做。”
“人好奇怪。”
黏菌沉吟了一下,感觉球微微低垂,像在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