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啥也不懂,也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好像精神分裂似的一会儿一个性子。
“啧。”
熵气呼呼给了它两巴掌,就跟拍橡皮泥一样。
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说罢,跟随着希尔德沉默的指向,她头也不回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。
黏菌立马又跟了上来。
……
在希尔德的潜意识中,她应该是要回到“父亲”身边的。
那是刻进骨头里的指令,比呼吸还自然,比心跳还笃定——回去,报告,等待下一道指令。
但现在的问题是,该怎么找回与“父亲”的联络?
通讯器已经彻底损毁了,她只能试图先找到附近的城市,然后再慢慢想办法。
还有跟在她身后的这个黏菌怪物……
唔,算了,先不管它。
它暂时不吃人,也没有扑过来的意思,只是软趴趴地、慢吞吞地、一拱一拱地跟在三步之外,就像一条被懵懂的幼犬。
……
……
走过了几个日夜,她来到了城市。
远远望去,银色的城市空间非常具有科幻感,各色物种在街上穿行,看起来都还算光鲜亮丽,但它们的口中,都是些抱怨资源短缺的声音。
考虑到自己的形象可能会被人认出来,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希尔德随手从一处废弃箱里扯出一件还算干净的布料披在头上,遮住脸。
黏菌跟着她。
每天,她至少要给它喂一次血,不然这个黏菌就会不停地嘟囔起来:“人!人!饿了饿了!——血!”
那声音断断续续,像坏掉的收音机,翻来覆去就几个字,却吵得要命。
至于为什么不尝试杀它……
还是那个理由:没有“父亲”的命令,她不会主动使用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