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与影在她身上交错,神情被阴影遮去大半,只剩下唇角那抹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不过是……”
风声骤起,吞没了她后半句话。
熵没有听清。
但这不妨碍她敏锐地同时注意到,就在魂芯嗡鸣加重的同时——
以第三区为核心,世界开始褪色。
不是缓慢的暗淡,而是像被抽走了某种底层参数一般,色彩迅速剥离、塌陷。
虹光失去层次,岩石失去温度,就连那些灵魂的面孔,也只剩下僵硬的灰白轮廓。
黑。
白。
除此之外,什么都不剩。
熵指尖发凉。
哪怕在这黯然失色的环境中,她也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苍芜所说的计划,并非空谈。
它正在发生。
“唰——”
熵迅速退到了第三区外的边缘。
确认视野中再也看不到苍芜的身影后,熵迅速贴着地形移动,躲进一块嶙峋的巨大岩块后方,立马通知了玦关于这里的事。
[……什么?!两个小时?!]
玦的声音一惊,熵都能想象到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、拧成一团的眉头。
她无奈地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:[玦,现在情况紧急,你那边……两个小时内能赶过来吗?]
[我……我也不确定。]
玦磨了磨牙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甘与焦躁,[你等着,我看能不能再催催——你千万不要一个人上啊!]
熵:[行叭,你快点噢。]
……
玦抬起头。
眼前这棵大榕树,每一刻都比上一秒更亮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