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加怪异的是……
熵猫着腰,悄无声息地避入参差起伏的巨岩后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贴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探出头去。
借着那魂芯那层层叠叠、宛如幻彩裂纹般的光芒,她隐约看到——
整个第三区……整个!
密密麻麻的灵魂站满了峡谷。
他们像是被抽空了内在的“人性”,一个个直挺挺地、以同样僵硬的姿势立在那里。
全都仰头。
全都直视着高空的魂芯。
全都面无表情。
那种空洞的凝视,让人忍不住怀疑他们已经不再是“他们”,而只是某种被统一操控的壳。
最诡异的是——
明明人数多得足以引发山呼海啸般的杂音,可整座峡谷里却连半点呼吸声、脚步声、甚至灵魂波动的细响都没有。
寂静。
彻彻底底的、像是死的寂静。
沉得仿佛把空气本身都压弯了。
什么鬼……全都被忆虫控制了吗?
熵暗自嘀咕。
就这架势,要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,怕是会以为自己误闯了什么层级极高的邪教中枢祭坛。
她盯着那片“信徒”般直立的灵魂群。
越看越觉得反胃。
魂芯的光辉在他们脸上反射出冷硬的色块,就像给一具具石膏像涂上了不规则的霓虹线条——美得刺眼,却诡得要命。
啧……苍芜呢?
熵一个个盯过去,试图从人群中找到苍芜的身影。
那家伙跑哪儿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