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浑浊的眼球突然盯住我:
“记住——别让我再看到你捣鼓那些字母。要是再被我发现,我就把你那只右手砍下来!”
“不行啊老爷!”
瘦弱的女人一边拿指甲抠着桌角,一边撇着嘴抱怨:
“他本来做事就慢,你要是把他右手砍下来,岂不是做事更慢了?这小崽子估计巴不得能以此为借口偷懒呢!”
“哦,也是……”
男人眼珠一转,忽然阴恻恻地笑起来,“那就把他的一只眼睛挖出来!反正人没了一只眼睛也能工作。”
“老爷真聪明!不愧是老爷!”
女人立刻笑着鼓掌,声音像鸡在啄稻谷,尖细而虚伪。
紧接着,她那双像老鼠一样细长的眼睛狠狠瞥了我一眼:
“还在这愣着做什么?既然你刚刚脑子又抽抽了,想必也没有吃午饭的胃口——给我滚去放羊!”
我低下头。
“……是,母亲。”
嘶……
头好疼。
忍住。
忍住。
……
……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,平淡、重复、沉默,伴随着不会停歇的头痛,我像是被困在一个从不更换画面的幻灯片里。
因为去街上卖过废品,我大概知道了养父惊惶的原因——
有些人……他们写了一些叫做“公式”的东西。
有的写在墙上,有的刻在石头上,还有人当街喊出来,像疯子一样大声说他们“掌握了世界的本源”。
最初,人们只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,暗暗咒骂他们是异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