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。”三泽看着一柴,有些不敢信这话是他家大人说出来的,明明是最不爱骑马活动的人,怎的突然变了。
师生愈发熟识,安弦也放下心来,少年心性拘束不得,休沐时和同窗好友约着出门,半大小子玩闹起来失了时间,沈煌便在公府暂住一两日。
一柴对她的生活起居格外上心,吃穿用度皆经手准备。
沈煌坐在夫子身边,两人面前放着一架古筝,她学着夫子的模样伸出几根指头来回拨弄,毫无规章的手法下古筝发出声音算不得好听,一柴忍着笑意再演示一次。
“按、滑,慢而不绝。”一声长音从他指下滑出。
沈煌模仿他的样子在弦上挑拨,可发出的声音还是瑕疵,一柴又一次的演示给她看。
“不对,仔细看夫子的手。”指尖下挑,荡出的音律干净无杂。
沈煌又试了一遍,同一根琴弦发出的声音却不相同,一柴放慢了速度再次演示。
他这养孩子的兴致正浓,沈煌的亲舅舅总算赶到了东都,安顿好有孕的夫人,片刻不停的来公府接人。
满东都的闺秀谁不爱慕天上少有,地下无双的一柴公子,可一柴对这些小姐视而不见,三泽一度以为自家大人对女子没有兴趣。
可大人这么喜欢孩子,怎么就不成亲生一个公子小姐呢,三泽想不明白。看着往常无欲清冷的人突然用心教养徒弟,这几日饭菜用的多,精气神都变好了,三泽百感交集。
“三泽大人。”
“何事?”抬头看到外院管事过来,听完禀告,三泽看向教习认真的大人,再三阻拦人家正经舅舅还是来了,咱当夫子总要退上一步。
叹了一声,进室内禀报:“大人,府门口停了一辆马车,说是来接沈二小姐回家。”
一柴拨弦的手倏然静止,眼睛看向一旁坐着的沈煌:“可知是何人?”
“来人自称姓沈。”
“请沈楼主入府。”
传闻山外山,楼外楼的沈楼主能让小儿不敢夜啼,一柴紧盯外面,片刻间一眉眼深邃长相周正的男子走来,沈山着灰白长袍,脸上还带着长途跋涉带来的焦灼。
三泽指引他入了知行堂,沈山眼神越过身穿白衣的主人,停在一旁的小人儿身上,轻声喊道:“煌儿。”
沈煌两年前见过沈山,可她那时年岁太小对舅舅的模样已经记不清,怔怔的看着沈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