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答道:“晚辈无父无母,自幼便被爷爷收养,在街边乞讨为生,应是爷爷所取。”
玄尘子轻叹一声,看向陈渊的眼神中透出些许怜悯:“一个老丐,如何能取出此名?”
陈渊心中一动,问道:“前辈莫非知晓晚辈的身世来历?”
玄尘子道:“贫道只是有所猜测,不敢妄言。”
陈渊眼神一亮,深深一拜:“还望前辈不吝赐教,晚辈感激不尽!”
玄尘子摇了摇头:“若贫道猜测为真,小友身世牵扯甚大,现在告知小友,是祸非福。”
陈渊有些失望,他一直在推测这处幻境的目的,但眼前始终蒙着一层迷雾。
若能得知这具身躯的出身来历,也许就能摸清幻境安排的剧本,进而寻机破开这处幻境,神魂回归本尊。
但玄尘子不肯直言相告,陈渊也不敢再多问。
很可能这也是幻境的剧本,若是惹怒了玄尘子,亦或是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,就会招来死劫,金光屏障破裂,七彩雾气侵蚀神魂,就悔之晚矣了。
玄尘子沉吟片刻,说道:“世事无常,今日贫道与小友相逢,也算有缘,小友可愿拜贫道为师?”
陈渊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,他毫不犹豫,双膝跪地,重重叩首:“弟子李轩,拜见师父!”
虽说向一个元婴修士跪拜有些尴尬,但他现在是李轩,不可有半分失礼之处,三跪九叩之后,才站起身来。
玄尘子面露笑意:“好徒儿,你资质绝佳,法体双修,更难得的是,身处妖窟之中,却不曾为妖妇所诱,仍能坚守本心。”
“为师过去一心修行,还未收过弟子,从此以后,你便是为师的衣钵传人。”
随后他便吩咐陈渊将山上尸首埋葬,自去收取玉烟妖丹。
陈渊依言而行,在山上挖出一个大坑,将所有修士凡人的尸体埋了进去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玉烟的尸体,想起了过去五年内和她日夜欢好的那些销魂场景,眼神有些复杂。
玄尘子大袖一拂,分出一缕遁光,携陈渊飞上天空,往北方飞去。
两人越过荒山密林,来到大乾王朝境内,下方开始出现城池村寨,人烟变得稠密起来。
玄尘子忽然开口:“那青阳城在何处?”
陈渊为他指明方向,玄尘子身形一折,来到青阳城上空停下。
他开口道:“徒儿,你既入仙路,便须斩断凡尘。”
“那张三、刘公子之流,在你年少之时,将你视为玩物,随意买卖,已在你心中留下破绽。”
“现在虽未显现,但你天资绝佳,结婴应非难事,渡心魔劫时,这几人必会成为大患。”
“今日你便去斩了这几人,断去魔种。”
陈渊抱拳应下:“弟子遵命。”
他本尊乃是化神修士,自然不会走火入魔,但这具身躯却是难说。
玄尘子考虑如此周全,看来是真心把他当成了衣钵弟子。
陈渊落下遁光,抬手掐诀,施展隐身术,虽是青天白日,城中凡人却对他视而不见。
他直奔将军府,并未遮掩气机,一名炼气修士从后宅深院中奔出,惊疑不定,抱拳行礼:“这位前辈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便被陈渊打断:“李某和殷白鹰有怨,今日特来寻仇,让开!”
炼气修士面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:“殷白鹰一介凡人,如何能得罪前辈……”
陈渊面色一冷:“休要多言,否则李某连你一并杀了。”
两人对话惊动了将军府中人,已经有护院杂役靠拢过来,高声喝问,但看到炼气修士和悬于空中的陈渊之后,立刻闭上了嘴。
炼气修士见陈渊杀气浓重,不敢再言,只得退到一旁,但暗中却取出一道符箓捏碎。
陈渊神识散开,看到了他的举动,但并未理会,身形一晃,飞到殷白鹰所居院中。
殷白鹰也听到了动静,从书房中走出,看到陈渊之后,大惊失色,连忙行礼:“不知仙师降临,小人有失远迎,敢问仙师有何吩咐?”
陈渊冷冷道:“殷白鹰,你还识得李某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