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日。
法诚说了一句话。
「我可以是禅师。」
「但你想见的那位禅师,却绝不是我。」
赤蝉子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,道出了法诚那日的原话。
他正色说道:「师尊虽离开,却留下了许多种子」————邀游宿命长河,篡改因果,佛门这些年付出的努力,正在这个世界逐渐应验。就像是栽种一颗树苗,只要持续不断的浇水,树苗便会长大,总有一日,幼苗能够成长为遮天巨荫。」
谢玄衣隐约明白了。
他喃喃道:「法诚————就是禅师留下的种子?」
「是。」
赤蝉子点了点头,说道:「禅师留下了许多种子。不止是法诚一人,先前和你在悬北关并肩作战的「陈」————也算是一枚种子。」
因法诚之故。
陈晋升阳神,掌握了「时之道」,并且心中埋下了一枚和纳兰玄策不和的引子。
草蛇灰线,伏线千里。
等的,便是今朝!
「又或者说,谢施主————」
赤蝉子望向谢玄衣,笑著说道:「你自己,何尝不是师尊留下的种子?」
谢玄衣这一路走来,所受禅师恩惠,绝不比陈少。
在桃源,他顺利参悟了「生之道」————若是这条道境无法圆满,他也不会得到「合道」的机会————
神游那一次,更不必说。
禅师现身救了他的性命,看似是轻描淡写的救场。
但篡改宿命长河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。
「是————」
谢玄衣心中隐有所悟。
他忽然想起了先前赤蝉子说,禅师放弃晋升时的那句话。
「一人得道,无法救众生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