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兰玄策望向弟子。
他的眼神很是复杂,大多是无奈,只有极少的痛恨,以及不甘。
难不成,他还真能将今夜之过,归咎在秋童头上?
自拜师以来。
纳兰秋童在玄微岛修行术法,不过短短二十余载。
入世之后,虽登上过天骄榜第一,领先于大褚的那些年轻同辈,但如何与谢玄衣这样的千年天骄相比?
纳兰玄策心中有一杆秤。
自己这得意弟子,已经很不错了。
「今夜之过,罪不在你。」
纳兰玄策叹息一声,缓缓说道:「你不必内疚,你们————别再跪著了。」
说罢,甩了甩衣袖。
一股无形劲气,将两人托起。
纳兰秋童受之有愧,神色不甘。
花主则是露出惶恐眼神。
「好了,不必担心,今夜之事,干州不会降下责罚。」
纳兰玄策于心不忍地说道:「陈脱逃一案————我不怪你们。」
他设下的守关者,从来就不是花鲂,不是纳兰秋童。
而是罗烈。
「师尊————」
纳兰秋童再度纠结著开口:「罗宗主他该不会————」
有些话,已到了嘴边。
却很难说出口。
纳兰秋童只能言道一半,余下一半,就此打住。
」————」
纳兰玄策默默看著怀中被魂线编制,一圈一圈重新长出头颅的影子。他伸出手掌,缓慢温柔地摩挲著影子新生出的头颅面容。
这脖颈残留的大道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