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绫身躯颤抖,不再开口。
崔鸩神色平静。
他并没有开玩笑。
自己上一世有许多兄弟,有无数追随者。
但随著饮鸩之战的落幕————
这些兄弟,尽数背叛。
追随者,则是变成了谩骂者。
劫主死去,如今唯一剩下的,值得自己珍视的人,便只有一个夜绫了。
「最近,那些人都还好么?」
崔鸩忽然开口,看似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,但声音里却带著淡淡的杀意。
重活之后。
崔鸩始终隐忍,至今未与天凰宫联系。
因为这一次他看清楚了。
什么王座,什么南下大业————
都是假的。
唯有自己实力强大,才是真的。
他要「合道」,而后向当年背叛自己的九尊,一一讨还血债。
夜绫深吸一口气,平复心绪,颤抖著声音回应:「当年那些人————除却劫主大人,以及大猿山那位,其余的都活得很好。」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。
这段时日,夜绫并未闲著,她虽然心甘情愿去做崔鸩婢女,日夜侍奉。但大业在前,眼下有太多比斟酒暖被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「好。」
崔鸩接过玉简,神念掠过。
近日来妖国的情报汇总,尽入眼底。
「对了————」
他反复查看玉简,皱眉问道:「统御南下大潮的那位谋士,身份还没有查出来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