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校尉小心翼翼确认道:“那这些人?”
“当然是尽数杀了!”
心情大好的孟克俭忍不住皱眉呵斥道:“这些僧人,还有这些贱民,全都犯了窝藏之罪!杀完之后,记得掘地三尺,我倒要看看圆光寺的佛像被他们埋到了哪里!”
这番话落地,原本死寂的小村,再次陷入沸乱之中。
“大人,大人不要啊!”
“饶了我们吧……我还有孩子!”
逃亡至此的难民,拼命磕头,求饶。
但铁骑神色未有丝毫变化。
孟克俭早就熟悉了这样的场景,在一片纷乱声中,拽了拽缰绳,神色轻松地向着后山方向前进。
下一刻。
他再次皱起了眉头。
前方的山岭,忽然刮起了一阵风。
这阵风吹来了一片片枯叶,一片片落叶……
隐隐约约。
孟克俭感受到了一阵“不安”。
阕吴刀的确在震颤。
但此刻的震颤,却与先前栖霞山厮杀不同……不再是兴奋,激动,而是“紧张”,“颤栗”!
这阵大风,短暂打断了铁骑的行刑。
包括校尉在内的一行人,刚刚拔出长刀,无数草叶飞花便扑面而来,他们想要挥刀,但心中均是涌现出了强烈的不安,于是一时之间,只有拔刀之音,却没有落刀之声,这阵大风结束之后,铁骑们纷纷望向孟克俭所在的方向。
小荒村通往山岭的入口,花叶被风吹了一地。
一股淡淡的不安弥漫在每个人心中。
“不对……”
“不太对……”
那位驭气境校尉咽了口口水,感受着自己的心跳,最终以极低的声音轻语:“很不对……”
风落尽,一片枯叶,从面前左右摇曳,缓缓坠落。
看起来稀松平常。
但校尉面颊之上,却泛起了一阵轻微的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