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认真说道:“虽然不知你在玉珠镇前杀了多少人,做了什么事,但我知道……你只杀有罪之人,只诛有孽之妖。这种杀法,杀人未必就不是救人。”
这个回答,让谢玄衣怔了一下。
“你竟是这么认为的么……”
谢玄衣垂下眼帘,他没来由想到了破碎记忆中的那个女子。
赤磷。
第六碗醉仙酿喝下之后。
谢玄衣看到了被自己“遗忘”的过往。
月隐界皇帝崩殂,皇城大乱。
那个叫“赤磷”的女子,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送自己出城,她一口一个恩公,一口一个恩人,可讽刺的是……谢玄衣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,自己究竟是何时有恩于她,又是做了何事,具体有了何恩。
“当然。”
“因为你杀了玉珠镇大妖,所以我才活了下来。”
邓白漪轻声且坚定地开口:“不仅仅是我……整个玉珠镇,有数百人,因你而活。”
“密云,不也一样吗?”
邓白漪再次道:“你在南疆斩杀邪修,救下了他,他才能活了下来……若他日后顺利继承这身佛骨,所救下的人,便都与你有关。”
“我杀它们时,未曾想过这些。”
谢玄衣轻叹一声:“恩人二字,受之有愧。”
“论迹不论心,论心天下无完人。”
邓白漪再次道:“这是唐斋主对我说的话……我觉得很有道理。”
“唐斋主?”
谢玄衣哑然。
唐凤书的确是奉行这种准则的人物。
“这几日,你救了不少人。”
邓白漪轻语道:“你还准备在这里待多久?”
“我……”
谢玄衣沉默片刻,坦白说道:“其实我留在这,不仅是为了修行‘生之道则’。我还要带走一人。”
相逢相识相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