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衣挑了挑眉。
青鲤缓缓点头。
其实不用她说,谢玄衣也不会对敖婴出手。
虽然这妖女先前算计自己……但已经为之付出了巨大代价。
修为下跌,骨血抛洒。
现如今她替自己杀了谢嵊,心甘情愿吞下崇龛这桩恶果,在谢玄衣心中,这两笔账大致已经勾兑消除。
若是在此刻趁其不备出剑,攫取造化,自己又算是什么人?
岂不是与方航,谢嵊之流,沦为一谈。
这出自谢嵊体内的区区赤龙气运。
就算主动投怀送抱,谢玄衣也懒得多看一眼。
念及至此,谢玄衣压下剑气洞天金芒,伸手拦住敖婴的腰身,让其能够平稳下坠。
轰隆隆!
一红一黑两道身影,几乎交叠合一,如螺旋坠落的流星,向着大月井无垠深处坠砸而下!
“……”
谢玄衣抬起头,望着大月井上方。
原来跳入黑暗之中,自身也会成为黑暗,此刻往上看去,只能看到一片黑暗。
原先宽阔如湖泊的大月井口,此刻变成了一小粒细小黑点,而且还在变小,越来越小。
不过跳井之后,谢玄衣心湖中的不安平缓了许多。
那追掠而来的一袭黑衫,悬停在大月井上方。
崇龛真人残念,在大月井上方犹豫徘徊。
显然是有所忌惮,并没有直接跳入其中。
谢玄衣不知道该不该庆幸。
如果只能从“现在死”,和“之后死”两个选项中选择一个。
那他必定选择后者。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