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衣的神魂,站在当年的自己身后。
在无数草屑掠来散去之后——
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孤鹤戾鸣之声飘忽落定。
荒野之上,一道瘦削身影,迎面走来。
谢玄衣神魂微微一颤,乘车前往大穗剑宫的过程中,这段荒野记忆已经不止一次出现,但每一次看到对面那道身影,都被草屑遮挡,显得异常模糊,而这一次,他终于看清了对面之人的长相。
神魂与当年的自己,缓缓合一。
谢玄衣闭上双眼,再度睁开……
记忆与现实仿佛混淆成为了一体。
司齐的面孔,已经近在咫尺。
【“师兄,你还好么?”】
仔细端详司齐师弟的面颊,便会发现,此刻司齐的面色似乎不比当时自己要好多少,眼眶凹陷,神色惨淡。
【“……”】
谢玄衣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,喉咙里吐出的声音,变得十分模糊。
不过他倒是看见。
自己低下头,咳出了好些鲜血,而后从衣襟之中,取出了一封信件。
最终。
这封信,交付到了司齐的手中。
……
……
“师尊从江宁离开,逃亡青州,在此途中,寄出了一封信。”
“一封信?”
“所有的一切,便从此开始。所以我想从这封信查起。”
谢玄衣吹了吹面前的烛焰,将其吹得放大了一些,而后疲倦说道:“如果我掌握的线索没错,这封信,应该是交到了司齐师叔的手上。”
黄素犹疑不定地盯着眼前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