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辆破旧的,劣质的马车,缓缓停在山门之前。
与江宁世子的龙马巨辇相比,实在有些相形见绌,不堪入目。
更不用说。
巨辇之后,还有一整只恢弘齐整的江宁使团,吹拉弹唱,一应俱全。
谢玄衣这边,只有一辆破旧马车,以及一个被无数目光注视,导致面红耳赤的马夫师父。
“师父……往里面再开开,最后给您加二两碎银。”
谢玄衣轻叹一声,安抚了一番,随后掀开草帘,望向山门位置招手的姜奇虎。
哪里还需要姜奇虎招手示意?
这里只有一条路。
先前如意令里,陈镜玄提了一嘴,说是去了大穗剑宫不必担心,自然有人负责接应。
隔着老远,他便看到了接应之人。
“姜大人。”谢玄衣无奈传音。
“生分了。”
谢玄衣改了改口,道:“姜兄……临行之前,先生难道没有嘱咐,此次接应,无需闹得声势浩大,尽可能低调一些?”
姜奇虎老老实实传音道:“先生说了,于是我只是一人前来。”
“一人?有这个动静?”
谢玄衣闻言之后,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。
这实在有些荒诞。
人山人海,千万目光,齐聚一辆破马车上。
以至于那高大龙马,那恢弘使团……都显得有些黯淡。
“我也不清楚啊……”
姜奇虎十分委屈:“那个姓谢的什么世子,忽然就过来叩了个礼,先生也没跟我说,会有这种情况啊!”
……
……
该来的,总归还是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