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监天者,他可以通过【浑圆仪】监察国运,可以通过献祭阳寿,俯查他人的命线。
他几乎无所不能,但唯独不能执掌自己的命运。
这其实有些讽刺。
陈镜玄犹豫了片刻,接过玉简。
姜河一直注视着小国师的面容,他并没有在陈镜玄脸上看到惊慌,也没有看到失望,仿佛这场因鲤潮城宽恕引起的乱变,只是一朵小小的浪花。
“青州……楚家……”
陈镜玄只是笑了笑。
他重新将玉简递了回去,诚恳问道:“青阳城百姓还好吗?”
姜河怔了一下。
“青阳城……死伤不算惨重,如今已经安置好了。”
姜河神色古怪:“小陈国师,您难道不担心皇城司对您的调查吗?”
这场乱变已经在皇城内掀起巨大浪潮。
按照圣谕,辰时皇城司便要结案。
接下来各大家族,各大圣地,都要展现态度,据说已经有言官将弹劾帖送去宫中。
接下来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。
“……”
陈镜玄欲言又止。
他沉默的这片刻功夫,姜河忍不住叹息说道:“姜奇虎已经去往皇城司和元继谟对峙了……老爷子动用了姜家的全部关系,案卷消息应当能够压下片刻。您这些年为皇城所做之事,有目共睹,仁寿宫那边不至于非要动刀……这段时日,您是不是与‘那位’产生了矛盾?要不低头认个错吧?”
“……姜长老。”
陈镜玄苦涩地笑了笑,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微风吹过。
车帘摇曳间,露出了车厢中的身影一角。
“这是……唐斋主?”
姜河瞥见了车厢中的那人,若有所思。
他隐隐约约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皇城,道门,乱变,弹劾……